【第782章 上林之邀（三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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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過了多久，兩人終於平靜下來。
沈宏的手輕輕撫著她的背，感受著她肌膚的細膩和溫度。
帳篷外，夜風呼嘯。
帳篷內，燭火搖曳。兩人相擁著，誰也沒有睡意。
“雲兒，”沈宏忽然喚她，“你說朕是不是上輩子欠你的？”
阿史那雲抬起頭，看著他：“為什麼這麼問？”
沈宏苦笑：“朕這輩子，從來沒有被一個女人折騰成這樣。你是第一個。”
阿史那雲笑了，笑得眉眼彎彎：“陛下不喜歡？”
沈宏搖頭：“喜歡，喜歡得要命。”
阿史那雲靠回他胸口，手指在他胸膛上輕輕畫著圈：“陛下，臣妾在草原上的時候，聽過一個傳說。”
“什麼傳說？”
“傳說有一條龍，住在雪山之巔。它從來不下來，因為山下的人怕它。可有一天，它遇到了一個人，那個人不怕它。”
阿史那雲的聲音很輕，“它把那個人帶回山上，給他看雪蓮，給他看星星。後來，那個人下山了，龍就一直在山頂等他。”
沈宏沉默了片刻：“那個人回來了嗎？”
阿史那雲抬起頭，看著他：“回來了。”
她抬起頭，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吻。
很輕，像羽毛拂過。
然後她靠回他肩上，望著帳外的星空。
“陛下，你看，銀河。”
沈宏順著她的目光望去。
銀河橫跨天際，星星密密麻麻，像撒了一把碎鑽。
他忽然想起，她在草原上的時候，每晚都能看到這樣的星空。
沒有宮牆遮擋，沒有燈火汙染，隻有無邊無際的天穹。
“想家了？”他輕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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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史那雲沉默了片刻。
“想，想草原的風，想草原的雪，想騎馬在曠野上狂奔，想聽牧人唱歌。可是——”她看著沈宏，“更想陛下。”
沈宏心中一軟，把她拉進懷裡：“以後朕常陪你來打獵。”
阿史那雲靠在他胸口，輕聲道：“陛下說話算數？”
“算數。”
燭火跳了一下，映出兩個人依偎的影子。
阿史那雲的手從沈宏肩上滑下，握住他的手。
她的手很大，手指修長，掌心的薄繭是常年拉弓留下的。
沈宏反握住，十指相扣。
“陛下，臣妾想跟你說個故事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像夜風拂過草原。
“你說。”
“臣妾小時候，父親帶臣妾去雪山腳下打獵。山下有一片湖，湖水清澈見底，能看到湖底的石頭。
父親說，這片湖叫‘神淚’，是雪山女神流下的一滴眼淚。誰要是能在湖裡看到自己的倒影，就能得到女神的祝福。”
她頓了頓，“臣妾蹲在湖邊看了很久，隻看到自己的臉。”
沈宏笑了：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，父親說，你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臉，是女神的祝福。雪山女神把她的容顏給了你，所以你會成為草原上最美的女子。”
阿史那雲抬起頭，看著他，“臣妾那時候不信。現在信了。”
沈宏看著她，看著月光下那張絕美的臉：“為什麼現在信了？”
阿史那雲沒有回答，隻是靠回他懷裡，閉上眼。
帳中的燭火被吹滅了大半，隻留床頭一盞。
光線朦朧，像一層薄紗。
沈宏輕輕摘下她發間的玉簪，放在一旁。
長發如瀑般瀉下，散在肩上。
“雲兒。”他輕聲喚她。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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