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子低著頭，嘴角浮起一絲笑。
慕容鷹帳中，阿史那思摩抖著身上的雪，坐下。
“慕容將軍，羊同這邊差不多了，李迷夏不敢動。”
慕容鷹給他倒了一碗熱茶：“三王子那邊呢？”
“他的大哥還在鬨，可李迷夏不鬆口，老大翻不了天。”阿史那思摩喝了一口茶，“咱們什麼時候撤？”
慕容鷹想了想：“再等三天，讓他們再看三天。”
阿史那思摩放下茶碗，忽然笑了：“慕容將軍，你說，三王子能當上王嗎？”
慕容鷹看著他：“有時候，一個兒子比一萬騎兵管用。”
阿史那思摩愣了一下，又笑了。“是，騎兵砍人頭。兒子，砍的是人心。”
他端起茶碗，一飲而儘。
邏些城。
朗日鬆讚坐在王座上，麵前跪著一個渾身是血的探子。
“大王，羊同……羊同按兵不動。蘇毗那邊，女王閉門不出，使者被擋在帳外。”
朗日鬆讚的手在發抖：“貢讚呢？”
“貢讚……貢讚最近行蹤詭異，夜裡常有陌生人進出他的府邸。”
朗日鬆讚猛地站起來，他的臉漲得通紅，青筋暴起：“查！給我查！”
三天後，貢讚府邸被圍。
朗日鬆讚親自帶兵衝進去，在夾牆裡搜出鳳儀閣的密信和城防圖。
貢讚被五花大綁，押到王宮前。
朗日鬆讚親手殺了他。用那把父親留給他的腰刀。一刀捅進胸口，再拔出來。血濺了他一臉。
貢讚的屍體倒在雪地裡，眼睛還睜著。
朗日鬆讚下令清洗貢讚黨羽，一夜之間，殺了數百人。
邏些城中的百姓關緊門窗，不敢出聲。
巷子裡狗在叫，叫了一夜。
可消息還是傳出去了。
蘇毗歸附大昭，羊同按兵不動。
貢讚死了，可人心也散了。
朗日鬆讚坐在王座上，聽著探子的稟報。
他的臉色從漲紅變成慘白，又從慘白變成灰敗。
他的手撐著額頭，一動不動。
“噗——”他猛地噴出一口血，血濺在麵前的輿圖上，洇開一片暗紅。
“大王！大王！”侍臣撲上來。
他推開侍臣，站起身。
踉蹌了一下，扶著柱子才站穩。
他望著窗外，窗外，雪還在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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