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27章 東路襲附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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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堡城南麓。
羅成勒住馬，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隊伍。
五千輕騎，白馬銀甲，在山道上拉成一條長龍。
他們已經走了三天三夜，馬換了三匹，人沒有合過眼。
山道很窄，一邊是懸崖，一邊是峭壁。
馬蹄踩在碎石上，不時打滑，有人連人帶馬摔下去，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，就被深淵吞沒。
“將軍，弟兄們撐不住了。”副將策馬上來，聲音沙啞，嘴唇乾裂。
羅成沒有回頭：“撐不住也要撐。附國就在前麵，天黑之前必須趕到。”
他催馬向前，身後的騎兵默默跟上，沒有人抱怨。
他們是羅成的兵，跟著他從河西打到石堡城，從石堡城打到高原。
他們知道，將軍比他們更累。
將軍的馬最快，將軍的路最險，將軍的刀最利。
將軍沒有倒下，他們就不能倒下。
太陽偏西的時候，斥候回來了。
“將軍，前方二十裡，就是附國城。”
羅成勒馬，問：“城裡的情況摸清了沒有？”
斥候點頭：“附國城不大，城牆隻有一丈多高，護城河已經乾了。守軍約三千，附藏伽是酋長，手下沒什麼名將。城裡的百姓大多是牧民和商人，沒有什麼戰鬥力。”
“夜間的巡邏呢？”
“城頭每更換一班，每班五十人。城門口的守衛更少，隻有十幾個。”
羅成笑了，這是他第一次笑，笑得很冷。
“傳令下去，全軍就地休整。一個時辰後，摸到城下。子時，動手。”
附國城坐落在兩山之間的穀地，依山而建，麵朝河穀。
城牆是用石頭壘的，不高，但很結實。
城門是木頭的，刷著黑漆，年久失修，漆皮剝落，露出底下灰白的木頭。
城頭插著幾麵破旗，在夜風中無精打采地飄著。
子時，月色被雲層遮住，伸手不見五指。
五千輕騎摸到城下，馬蹄裹著布，人的嘴裡銜著枚。
雲梯架上去，無聲無息。
羅成第一個攀上城頭，城頭的守軍縮在垛口後麵打盹，抱著刀，鼾聲如雷。
羅成沒有驚動他們，隻是揮了揮手。身
後的士卒魚貫而上，刀出鞘，弓上弦。
“動手。”
一聲令下，士卒們如潮水般湧入城中。
守軍從睡夢中驚醒，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繳了械。
有人光著腳跑出來，被按在地上；有人抓起刀想反抗，被一刀背砸暈；有人跪在地上，雙手抱頭，瑟瑟發抖。
附藏伽從王帳中衝出來，他光著腳，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皮袍，手裡提著一把彎刀。
他的頭發散亂，眼睛通紅。
“誰？誰在鬨事？”
他衝出帳門，就看到一個白甲白馬的年輕人騎在馬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那人的刀已經出鞘，架在他的脖子上。
刀鋒冰涼，貼著皮膚，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跳。
“降，活；不降，死。”
羅成的聲音不高，但在這寂靜的夜裡，每一個字都像刀子。
附藏伽的手在發抖。
他攥著彎刀，攥得指節發白。
他望著四周，他的兵，被押著跪在廣場上，黑壓壓一片。
有人低著頭，有人在哭，有人渾身發抖。
他的百姓，縮在屋角，透過門縫往外看，眼中滿是恐懼。
他彎刀落在地上，當啷一聲，很響。
“我降。附國，願歸附大昭。”
天亮了，附國城的城頭，換上了大昭的赤旗。
羅成騎在馬上，緩緩入城。
街道兩旁，跪滿了百姓。
有老人，有婦人，有孩子。
他們低著頭，不敢看他。
羅成沒有看他們。他徑直走向城中的糧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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