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7章 龍與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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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呀哈哈哈！看看這是誰？”卡佩拉的聲音從上空傳來。她落到黑龍的脖頸上，得意地指向地麵的安瑾，“你最心愛的女人來了，不開心嗎？不高興嗎？怎麼不汪汪叫了？”
黑龍想要開口，但從喉嚨裡發出的隻有低沉的咆哮。
安瑾仰起頭，目光越過黑龍龐大的身軀，對上卡佩拉那張得意的臉：“你對他做了什麼？”
“做了什麼？本大小姐隻是賜予了他龍血，讓他變成了更好的樣子罷了。”卡佩拉歪著頭，做出一個無辜的表情，“你應該感謝本大小姐才對，你的小男友以前太弱了，現在這副模樣才配得上本大小姐的寵愛嘛。”
安瑾收回目光，轉而望向黑龍的眼睛。那雙巨大的豎瞳裡，倒映著她的身影。
“菜月昴。”她輕聲叫他的名字。
黑龍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，那雙豎瞳中翻湧起黑色的浪濤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拚命掙紮。
卡佩拉跺了一腳，黑龍的躁動被壓了下去。她抬頭看向安瑾，嘴角咧開一個扭曲的弧度：“呀，真厲害，都變成這樣子了，居然還掙紮著要回應你呢。這就是‘愛’嗎？惡心死啦！”
她扯住黑龍的一隻角，俯下身，用甜蜜得令人發毛的語調說道：“那麼，現在就是這個‘愛’被碾碎的時刻啦。去吧，去親手殺死你的愛。”
黑龍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。他的意識在嘶吼，他的靈魂在掙紮，但卡佩拉的控製像無數根鋼針刺入他的神經，強迫他邁開四肢，抬起利爪，向著安瑾壓迫而去。
“這就對了。”卡佩拉陶醉地呻吟著，“愛人互相殘殺的場景，是本大小姐最喜歡的劇目。你看，本大小姐這麼費儘心思為你們準備了舞台，你是不是應該心存感激呢？”
安瑾沒有後退。她抬起頭，迎上黑龍那雙在痛苦中翻湧的眼瞳：“很痛苦吧。”
“哈？”卡佩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你在說什麼東西？看到這樣的怪物，你不害怕嗎？你不惡心嗎？你不覺得他就是一頭披著鱗片的野獸嗎？居然還心疼他，你的腦子壞掉了嗎？！”
“我說過，”安瑾沒有理會狂人的吠叫，聲音平靜，“隻要是你說的話，我都會相信。我現在再補一句——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，我都會認出你。”
黑龍的眼眶中有什麼東西在閃爍。從那些堅硬的鱗甲之下，從被層層封鎖的意識裂縫中，滲出一滴透明的液體。
卡佩拉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不好玩。”她低聲說，語氣像一個被破壞了遊戲的孩童，“一點也不好玩！憑什麼？憑什麼本大小姐都做到這個地步了，你們還能這樣看著對方？愛？不過是兩團肉互相摩擦的借口罷了！我現在就把你這張可愛的臉蛋毀掉，看你們還怎麼愛！”
卡佩拉騰空而起，向著安瑾飛去。她伸出膨脹的爪子擋開安瑾釋放的冰棱，揮動身後的尾巴撞碎安瑾匆忙凝聚的冰刀，將她整個人抽飛出去。
安瑾滾落在地上，禮服上沾滿塵土，正掙紮著撐起身體，卡佩拉的尾巴便帶著狂風再度甩了過來，纏住她的腰肢，將她卷入半空。
卡佩拉懸停在空中，伸出手捏住她的臉，強迫她仰起頭：“本大小姐的血可是很珍貴的，便宜你了。”
她的指尖裂開一道細小的傷口，一滴黝黑的血液從中滲出，帶著腐敗與灼燒的氣息，滴落在安瑾的臉上。
劇痛像烈火般炸開。那滴血像是有生命一般，順著安瑾的臉頰蔓延，所過之處皮膚枯槁、潰爛，白皙的輪廓在腐蝕中一寸寸瓦解。她咬緊了牙關，牙齒發出咯吱的摩擦聲，沒有發出一聲慘叫。
“咦？不出聲嗎？”卡佩拉歪著頭，又擠出一滴血滴在安瑾另一側的臉頰上，“那再試試這邊。疼嗎？難受嗎？害怕嗎？求饒呀，求本大小姐饒了你，說不定我會考慮考慮呢。”
黑龍渾身顫抖，想要阻止她的暴行。但在卡佩拉的操控下，他的身體完全不能動彈，隻能發出低沉的嗚咽。
安瑾睜開雙眼，眼睛上滿是因劇痛而滲出的血絲，卻不見絲毫動搖。她望向黑龍那痛苦掙紮的眼神，嘴角微微揚起，在那張正被腐蝕的臉上，綻開了一個無聲的、充滿嘲弄的笑。
“你很可憐。”她對卡佩拉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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