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哪怕知道前方深淵，也隻想與好友大鬨一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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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北冥，鯤鵬沒有急著做任何事。
他盤腿坐在北海道場的先天陣法中，閉上眼，開始消化三千年講道所得。
鴻鈞講的大羅之道，如同一幅巨大的畫卷，在他的識海中緩緩展開。每一段道韻都需要反複咀嚼，每一個字都需要細細品味。鯤鵬感覺自己像是一個餓了很久的人，麵前擺著一桌豐盛的宴席——他得一口一口吃，不能急，也不能停。
血脈傳承中的那些零散碎片，被鴻鈞的道韻一一串聯起來，形成了一條完整的脈絡。鯤鵬順著這條脈絡往下走，越走越深，越走越遠。
他感覺自己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的人，忽然看到了一盞燈。
那盞燈不算亮，但足以照亮腳下的路。
修煉不知歲月。
鯤鵬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。一年？十年？百年？都不重要了。在道韻的包裹中，時間變得沒有意義。他隻需要不停地悟，不停地消化，不停地往前。
直到那一天。
一股熾熱的氣息從遠處飛速逼近，打破了北冥的寧靜。
鯤鵬睜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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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金色流光劃破天際，落在了他的道場外。
太一。
“鯤鵬！”太一笑嘻嘻地走過來，周身還帶著太陽真火的餘溫，“可找到你了。你這北冥，藏得可真深。”
鯤鵬麵無表情地看著他：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說了要跟你比速度。”太一理所當然地說，“紫霄宮外我就說了，你身上那股極快的道韻，隔那麼遠我都能感覺到。今天非得比一比不可。”
鯤鵬：“不比。”
太一：“你已經答應了。”
鯤鵬：“我沒有。”
太一：“你在紫霄宮門口說了‘再說吧’。‘再說’就是答應。現在‘再說’的時候到了。”
鯤鵬：“……”
這是什麼強盜邏輯？
太一不給他拒絕的機會，轉身就化作一道金光衝了出去：“追上我算你贏！”
金光劃破北冥的天空，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。鯤鵬站在原地，看著那道金光遠去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他動了。
不是因為他想比，是因為太一那個方向——是北冥深處的一片險地，那裡有上古凶獸的巢穴。太一雖然修為高深，但萬一出點什麼事……
鯤鵬化作一道黑色流光，追了上去。
鯤鵬的速度是天賦。扶搖直上九萬裡，不是說著玩的。黑色流光劃破長空，比太一的金光還要快上一線。
不到半盞茶的功夫，鯤鵬已經追上了太一。
“追上了。”鯤鵬說，語氣平淡。
太一回頭看他，哈哈大笑：“痛快！再來！”
鯤鵬：“不比了。”
太一：“你追上了就是答應了。再來再來！”
鯤鵬無話可說。
兩人在北冥上空飛掠，一金一黑，速度快到連海麵都被劃出兩道深深的水痕。北冥的凶獸感應到這兩股恐怖的氣息，紛紛潛入深海，不敢露頭。
比了七次，鯤鵬贏了五次，太一贏了兩次。
太一雖然輸了，但一點也不在意，反而興奮得不行：“你這速度果然厲害！我全力催動金烏化虹之術都追不上你。下次我準備好了再來！”
鯤鵬看著他，心裡想：這個人，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？
但奇怪的是，他並不覺得煩。
太一走後，鯤鵬繼續閉關。
但這一次，他發現自己靜不下心來。
不是因為道法難悟，而是因為腦子裡總有一個聲音在回放——太一的笑聲，太一那句“痛快”，太一輸了之後毫不在意的樣子。
鯤鵬搖了搖頭，把這些雜念甩出去，重新沉入道韻中。
然而，太一並沒有給他太多安靜的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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