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十大金烏共掌天庭，酒還是那壺酒，卻不見當年同飲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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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庭重建後的數百年間，十方大帝共掌天庭。
每位大帝的權柄都一樣，都想做出一份成績，但很快政令就開始撞在一起。
第一次衝突爆發在靈石分配上，第二次衝突爆發在邊境巡防上，類似的衝突同時在各個星域上演。
朝會上十位大帝各自圍坐在長案兩側，沒有一位願意先退讓，連議了三日沒有定下一件事。
第四日，大太子把所有衝突的政令整理成一份玉簡，帶著其他九位大帝一起去了天帝殿。
鯤鵬坐在帝座上，麵前放著一壺酒——太一當年最愛喝的太陽星烈酒，他喝了幾萬年還是喝不慣那股灼喉的熾烈，但每次一個人坐著的時候都會倒一杯。
他聽完大太子的陳述，沒有直接回答，隻是說了一段往事。
“當年妖族天庭，明麵上是五皇共治——你們父皇為天帝，太一為東皇，我為冥皇，伏羲為羲皇，女媧為媧皇。
朝會上五皇並坐各抒己見，太一和伏羲為了戰陣推演吵過不下百次，我和太一也紅過臉。但在天帝殿中，能下達最終決策的隻有一位——你們父皇。
五皇各司其職，信任是根基。但信任之上，必須有一個最終決策者。
沒有這個決策者，五皇的信任就是空中樓閣。”
大太子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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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我們現在缺的不是信任，缺的是一個能最終拍板的大帝。”
“你們十位大帝，權柄一樣大，誰都能發號施令，誰都沒辦法讓其他大帝服從——這不叫共治，這叫各自為政。
信任你們不缺，你們是兄弟。但信任不能讓政令不撞在一起。
你們需要的不是更多的信任，是在信任之上建立一套規矩。”
大太子想了很久，然後開口。
“一位大帝主政，九位大帝輔佐。
當其中一位大帝主政時，他的決策就是天庭的最終決策，其餘九位各自守好自己的星域，不插手全局調度。
千年之後，主政者交出權柄，下一位大帝接替。
所有大帝都有做主政者的機會，所有大帝都要在其他大帝主政時學會輔佐。”
鯤鵬問他，這是你想出來的辦法。
大太子說是。
鯤鵬又問，你願意第一個交出權柄嗎。
大太子說願意。
鯤鵬說，那就這麼辦。
這條規矩被刻在天帝殿的石柱上。
鯤鵬沒有再多說什麼，隻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。
眉頭一皺，仿佛又回到了當年北冥海麵上，太一拎著酒壺闖進來非要他嘗的那一天。
酒還是那麼烈，人已經不在了。
十位大帝的輪值製度確立後又過了數千年。
這一日，鯤鵬將文道天書從識海中取出。
這部天書跟隨他數萬年，書頁上密密麻麻的妖文記錄著妖族從立族到鼎盛的全部曆程。
鯤鵬抬手，指尖凝聚天帝業位的紫光，將天書中所有的妖文一一抹去，重新書寫。
妖文改天文——不是創造新的文字，是讓舊的文字承載新的天命。
紫光落入書頁，天書猛然震顫，封麵上那兩個妖文大字“文道”緩緩褪去，重新凝成了兩個新的天文大字——天條。
從這一刻起，文道天書不再是妖師的隨筆，不再是妖文的典籍，而是天庭的法度。
鯤鵬翻到天書的最後一頁，那一頁是空白的。
他提筆，在空白頁上寫下了天條的第一行字——“天條者，天庭之法度也。立天條以治天庭，定法度以安萬物。”
這便是天條的總綱。
總綱之後，他開始往下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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