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伏羲轉世成人，懷胎三年，華胥的剛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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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海之濱，雷澤部族依山傍海而居，以漁獵為生。
雷澤大澤方圓數百裡，水草豐茂，終年霧氣彌漫。
族中的老人說，雷澤深處有雷神留下的足跡，凡人踩了便會招來天雷，是禁地。
但每年春分，巫祝還是要派族中最純淨的處子去澤邊采摘祭祀用的草藥，因為那裡的草藥長勢最好，受雷澤靈氣滋養，藥效能壓百邪。
今年的草藥輪到華胥去采。
華胥是巫祝的女兒，十六歲，生得極美。
她常年赤腳在海邊撿貝、在礁石上曬漁網、在泥濘中采藥，皮膚被海風吹得微褐，雙手粗糙有力，眼神乾淨得像雷澤深處最清澈的那汪水。
族裡的小夥子們私下都叫她“雷澤的珍珠”，但沒有人敢靠近她。
她是巫祝的女兒，從小跟著母親學占卜、辯草藥、觀星象，懂得比族裡大多數人都多，看人的時候總帶著一種安靜的審視，讓人在她麵前不敢放肆。
華胥背著竹簍獨自走進雷澤。
霧越來越濃，腳下的泥地越來越軟，踩上去像是踩在某種巨大的、沉睡中的生物身上。
她在一片水草豐茂處找到了祭祀所需的草藥，正準備摘最後一株時，腳下忽然踩到了什麼東西。
她低頭，看到泥濘中一道巨大的凹痕，比她整個人還要長。
那是腳印。
華胥跪在泥濘中，低頭看著那道巨大的腳印。
它深深地印在大澤邊緣的沼澤地裡，趾痕清晰，像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巨人曾在此駐足。
巫祝說過，雷神在開天辟地時路過雷澤，留下了足跡，凡人不可觸碰，觸之必遭雷擊。
華胥從小聽這些話長大，對雷澤深處始終懷著一種說不清的畏懼。
她應該繞開，應該趕緊摘完草藥離開這裡。
但她沒有移開腳步，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衝動。
不是敬畏，不是恐懼，是好奇。
一個頂天立地的神，從天上踩進泥濘中，留下了這個腳印。
它在這裡躺了無數年，被泥土填滿又被雨水衝刷，被草木掩蓋又被風霜剝出。
它就在那裡，一直在那裡，等著有人來踩它。
在她之前沒有人敢踩，在她之後也許也不會有人再踩。
那就讓她來踩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伸出腳，踩進了那道巨大的腳印中。
雷聲炸響。
一道驚雷從晴空中劈下，貫穿天地，整個雷澤的水麵同時翻湧，霧氣被電光撕成碎片。
華胥隻覺得腹中一震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落下，不疼，但那股震動一直從腳底傳到頭頂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——正踩在那道巨大腳印的正中間。
她終於感到害怕了，慌忙退出來，連滾帶爬地往回跑，草藥也不要了，竹簍也掉了。
她一路跑回部落，臉色煞白。
她不知道自己踩那一下會招來什麼，腹中的震動是詛咒還是別的什麼，她通通不知道。
她隻知道那片沼澤裡翻湧的雷光和她體內那道陌生的震顫，都不是凡人該承受的東西。
華胥回到部落之後，日子照常過。
每天去海邊撿貝、曬漁網、幫母親整理祭祀用的龜甲和草藥。
她以為那件事已經過去了。
但日子一天天過去，她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。
先是晨起時莫名乾嘔，聞不得海魚的腥味。
接著小腹開始隆起，腰身一天比一天粗。
族中有經驗的婦人看出她懷了身孕，也沒有人大驚小怪。
部落裡的人隻知其母，不知其父是常事，誰也不會因為女人懷孕而追問孩子的來曆。
華胥自己心裡清楚，這個孩子不是部落裡任何男人的。
是那天在雷澤裡踩了那個腳印之後才有的。
她不敢說，怕說出來族人會把她當成被邪物附身的災星。
她的母親是部族的巫祝，幾次問她孩子的來曆，她都搖頭不說。
直到有一天她在礁石上晾漁網時忽然暈倒，被族人七手八腳抬回屋中。
巫祝坐在她床邊，伸手按住她的腹部，閉目感應了許久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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