矢、什麼叫收攏。
精壯中有一大半不識天文，更看不懂卦象符號，但她不急。
她把竹簡收起來，把人帶到渭水邊，讓他們手拉手站成三排走進河裡。
水流衝過來的時候，站在最前麵的人被衝得東倒西歪，後麵的人本能地去拉前麵的人。
隊伍亂了，所有人都濕透了。
她站在岸上看著他們，問：“現在知道什麼叫陣腳了嗎。”
那個被衝得最狠的年輕人吐出一口水，大聲說知道了。
陣腳就是不能被衝散的那一排。
站在最前麵的人，不管水多大都得站穩。
從那天起，逐鹿之野的軍營裡開始有了陣法訓練。
不是截教那種仙家陣法，不是蚩尤那種以戰養戰的衝鋒，而是九天玄女從東海風波中悟出來的九宮水陣。
以守為攻，以靜製動。
她在校場上用石子和樹枝擺出陣型，一遍一遍地教他們怎麼在敵人衝鋒時保持陣腳不亂，怎麼在撤退時互相掩護，怎麼把個人的力量彙成集體的力量。
訓練之餘，她還會去傷兵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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傷兵營裡擠滿了從陣前抬下來的戰士。
老巫祝帶著幾個學徒日夜不停地煎藥縫傷，能用的藥草越來越少。
九天玄女卷起袖子蹲在藥罐前，替老巫祝分藥。
她是神農的女兒，從小在藥簍旁邊長大，知道哪種草藥能止血、哪種能退熱。
她把自己從東海帶來的海藻分給傷兵，教老巫祝怎麼用海水煮過的布條敷傷口。
老巫祝有一次問她：“玄女娘娘，你是天帝的徒弟，東海的守護者，為什麼要來這戰場上幫我們這些凡人練兵治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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