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0章 大軍未動，糧草先行，蚩尤的果斷，十年之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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蚩尤退兵了。
不是敗退。
黃沙陣九個陣眼，軒轅破了三個，還有六個完好無損。
九黎損失不到兩成，蚩尤本人毫發無傷。
但他還是下令後撤三十裡。
號令傳下去，中軍大帳裡炸了鍋。
一個頭上纏著止血布條的老戰士衝到蚩尤麵前，問他為什麼撤。
蚩尤把虎魄刀插在地上，說了三個字。
“沒糧了。”
帳裡安靜了。
九黎從南荒一路打到這裡，靠的是以戰養戰。
打下一個部落就吃那個部落的存糧，打完就走，不帶輜重。
但這次在渭水被拖了太久，蚩尤連破軒轅數道防線，卻也把南岸的存糧吃得乾乾淨淨。
再拖下去，不用軒轅打，八十一個部落自己先要餓肚子。
蚩尤不是沒想過硬撐。
他派人查過北岸的糧草。
軒轅的存糧也見了底，但後方部落正陸陸續續往北岸送糧，送的都是新收的九穗禾。
那東西九黎沒有，南荒種不活。
同樣沒糧，軒轅有人送，他沒有。
“撤。回去種地，把糧食種出來再來。”
當夜，蚩尤在山巔練刀。
雷光灌入體內，將他映得像一尊雷神。
練完刀，他盤腿坐在山巔，看著腳下的大營，忽然對身邊的親衛說：“回去之後，第一件事是找種過九穗禾的人。
不管用什麼代價，把人請來。
不肯來的，用獵物換種子。”
親衛領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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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數日，蚩尤獨自渡河。
他踩著渭水的浪走到北岸，把虎魄刀插進泥土裡。
“我來跟你打個賭。”
“什麼賭。”
“你那點人，現在不夠我打，十年後也不夠。但我說過你破陣我就退，我退了。”
蚩尤嘴角咧開一個倨傲的弧度。
“我不會一直退。十年之後，我帶著九黎再來。到時候你要是還像現在這樣隻會蹲在泥地裡掏淤泥——共主之位，我要你心服口服地交出來。”
軒轅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著蚩尤身後那道被雷光燒灼過的河岸，被虎魄刀煮沸過的渭水還沒有完全平息。
“你退兵，就是因為你事先說過。”
“不然呢。”
蚩尤拔起虎魄刀扛回肩上，轉身踩著浪往回走。
走出很遠，他忽然回頭喊了一句：“十年後你要是連我一刀都接不住，就別怪我！”
說完咧嘴一笑，大步流星地消失在暮色裡。
軒轅站在北岸，看著他消失的方向，沒有說話。
“共主，他說十年後還要來打，你怎麼不生氣。”防風部落的年輕族人忍不住問。
“他不說打敗我，他說讓我心服口服。”
“那有什麼區別。”
軒轅沒有回答。
他走到帳外那塊青石旁邊，把石鋤和靈劍並排擱好，蹲下來繼續磨那把崩了好幾個缺口的劍。
數日後，一道星光從東海方向飛來，落在逐鹿之野的轅門外。
九天玄女從星光中走出。
她一身素衣，腰間懸著一柄劍，劍鞘上刻滿了天文。
那是鯤鵬親手所刻的天帝符文，與東皇鐘上的符文同出一源。
她奉天帝之命，帶著這柄劍來見軒轅。
此劍乃是天帝三屍合一之時，玄冰劍、玄冥甲、玄元珠三件同源靈寶隨之融合，化為一件先天極品功德靈寶。
天帝以天條為範，以東皇鐘的符文為輔，將其重塑為劍，名曰天帝劍。
劍成之日，東皇鐘自鳴三聲。
天道降下功德金光，認可此劍為天帝佩劍，鎮壓天庭氣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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