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天道好輪回，蒼天饒過誰，準提，你動一下試試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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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壇垮塌的消息傳回天庭時，小金烏正坐在天帝殿中批閱密檔。
密報以天庭密文書寫，字字清晰。
南贍部洲一座人族集市上，西方教的法壇在暴雨中垮塌，梁柱腐朽，香火斷絕。
沒有人受傷，但法壇徹底毀了。
集市上的族人議論紛紛，有的說是山神發怒，有的說是西方教的人受到了天罰，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同一件事。
雨隻下在法壇上方方圓百丈之內，集市其他地方連一滴水都沒沾到。
小金烏看完密報，將玉簡擱在案上，起身走出天帝殿，朝觀星台走去。
觀星台上，鯤鵬正坐在欄杆邊喝酒。
東皇鐘懸在腰間，玄元控水旗在身後展開，旗麵上的水紋在星輝中緩緩流轉，隱隱有波濤之聲。
小金烏走到他身後，站定，開口。
“叔叔，暴雨是您安排的。”
不是疑問句。
小金烏跟了鯤鵬數萬年，從扶桑樹上撲騰翅膀的小崽子長成獨當一麵的十方大帝，他太了解叔叔的行事風格了。
鯤鵬出手從來不會事先通知，也不會事後解釋，但他出手的痕跡小金烏一眼就能認出來。
這場雨隻澆法壇不澆集市，精準到寸的控水手段，放眼整個天庭，除了手握玄元控水旗的鯤鵬本人，沒有第二個人能做到。
鯤鵬端著酒壺，看著觀星台下翻湧的雲海，沒有回答。
沒有回答就是回答。
小金烏也沒有再問。
他站了片刻，轉身回了天帝殿，繼續批閱密檔。
隻是在心裡默默地想了一件事。
叔叔等了數萬年，第一刀終於落在了西方教頭上。
這場暴雨隻是一個開始，接下來還會有第二場、第三場。
西方教在人族集市上立了多少法壇，叔叔手裡就有多少場雨。
鯤鵬喝了一口酒，東皇鐘在他腰間輕輕低鳴。
緊接著，又一座寺廟在夜間坍塌。
這座廟建了不到百年，梁柱都是新木，香火一直不錯。
坍塌的那天夜裡沒有地震，沒有暴雨，附近部落的族人隻聽到一聲沉悶的巨響，第二天早上發現廟頂塌了半邊，大殿裡的佛像被碎瓦埋了半截。
門口的石獅子完好無損，隻是獅爪下的蓮花底座裂了一道極細的縫。
沒有人注意到那道縫，更沒有人注意到石獅子上那道極淡的土黃色印記。
那是地書印記，記錄著從這座廟裡走出來的每一個西方教弟子身上的業力。
廟塌了之後，負責這座廟的弟子跪在廢墟前念了三天經文，沒有人族再敢進去上香。
廟塌了不算什麼，但香火斷了，才是致命的。
鎮元子站在五莊觀的山門前，手裡握著地書，臉上的表情和人參果樹上的葉子一樣平靜。
他沒有踏進過那座廟，沒有傷過一個人，隻是在門口的石獅子上留了一道印記。
那道印記沒有任何攻擊性，它隻是在記錄。
記錄每一個進出寺廟的西方教弟子，記錄他們在人族中傳教時的言行，記錄那些以靈藥換聽講、以符水換信眾的每一次交易。
這些業力原本分散在無數散修身上，沒有人會去一一追究，但地書印記像一個聚光鏡，把散落的光點聚成一束灼熱的因果光線。
光線的那一頭，連著準提。
準提的弟子們把這道印記當成挑釁。
有人試圖施法抹除，法力打在印記上如同水滴落入塵土，連一絲痕跡都留不下。
有人試圖用靈寶遮掩身上的業力，但地書印記的感應不會被任何後天手段屏蔽。
有人乾脆不走正門，從側門出入，但印記籠罩整座寺廟，走哪扇門都一樣。
後來他們發現每次進出都會被記錄業力，進出越頻繁心裡就越不安，寧願繞遠路也不願意從有石獅子的廟門口經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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