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庭清單，手指在案上輕輕叩了三下，然後繼續閉目推演。
他沒有對門下弟子多加約束。
闡教的規矩一直嚴，不需要額外強調。
但他在心裡給截教記了一筆：通天收徒太多，遲早要出事。
等截教的因果先爆出來，闡教再出手也來得及。
金鼇島上，通天教主從多寶道人手中接過密報，看了一遍，又看了一遍。
他把密報擱在桌上，誅仙劍在他背上微微震顫。
密報上寫得清清楚楚。
天庭施雨毀法壇，鎮元子留印記斷因果，天帝不費一兵一卒，已經把西方教在人族數十年的根基刨了個底朝天。
通天看著密報上那句“暴雨隻澆法壇不澆集市”，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說了一句話。
“不戰而屈人之兵。鯤鵬什麼時候學會的。”
多寶問師尊怎麼看這件事。
通天隻說了四個字。
“不要沾染因果。”
多寶又問萬一有人沾染了呢。
通天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說了一句。
“截教的弟子，截教自己管。該罰的罰，該逐的逐。用不著天庭來教我。”
多寶心中一凜，躬身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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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天獨自站在金鼇島的礁石上，海風從東海方向灌過來，吹動他背上的誅仙劍。
他看著遠方南贍部洲的方向，那裡有幾道紫光還在明滅不定地閃爍。
截教門下弟子眾多，遍布四大部洲尋找紫氣落定之象。
他相信自己的弟子不會主動惹事，但他也知道，準提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。
西方教在人族的根基被刨了，準提一定會反擊。
他必須提醒門下弟子，離西方教的人遠一點。
不是怕他們，是不想被拖下水。
準提瘋起來，什麼事都乾得出來。
截教不惹事，但也不能替別人擋刀。
西方極樂世界，八寶功德池旁。
接引手中的念珠停了，已經停了很久。
準提站在池邊，麵色鐵青，腳下踩得蓮花花瓣都黯了幾分。
“五莊觀那位是在報複，天庭那位也是，好一個聯手上陣，我準提竟然不知不覺間得罪了這麼多大能。
暴雨毀我法壇，印記斷我香火，天帝手裡還攥著我門下弟子的業力密檔——他們這是要把西方教往死裡逼。”
接引沉默了很久，手中的念珠一顆一顆重新撥動起來。
“你現在不能動。”
他的聲音依舊悲苦，但語氣裡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天庭的刀已經架在我們脖子上了。天帝等的就是你再次出手——你不動，他手裡的密檔還不足以動搖西方教外傳的根基。
你一動，他的籌碼就夠了，到時候我們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，隻能繼續龜縮西牛賀洲。
你要忍。
忍到五帝歸位，忍到人族氣運塵埃落定，到了那個時候，你想怎麼做，我不攔你。但現在，你必須忍。”
準提站在池邊，看著功德池的水麵。
水麵上倒映著他的臉，那張總是帶著急切的臉上，此刻隻剩下沉默。
他知道師兄說得對。
忍。
忍到天帝露出破綻。
忍到鯤鵬手裡的密檔失效。
天帝站在觀星台上，手裡握著酒壺，看著下界那幾道紫光的方向。
東皇鐘在他腰間輕輕低鳴，像是在問：接下來怎麼做。
天帝低頭看了一眼鐘身，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放眼整個洪荒，能調動的資源太多了。
他的玄元控水旗能精準到寸，鎮元子的地書印記能刨人根基，天庭的密探遍布四大部洲，東皇鐘是他手裡還沒出鞘的刀。
刀鋒上的寒光已經讓該看到的人看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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