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章 到底是誰在盯著教導人族五帝之一的位置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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顓頊老了。
他在位多年，從意氣風發的少年共主變成了兩鬢斑白的老人。
九穗禾的收成一年比一年好。
嫘祖的蠶種分到了最偏遠的部落。
耒耜的形製從簡陋的尖木棍改進成了帶橫木的踏犁。
算數之法擴展到了田畝丈量和水渠坡度計算。
調曆將播種時節細分為早中晚三期。
這些規矩已經成了族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，各部落的農官自己就知道該怎麼安排。
當年倉頡造的字刻在石板上，如今立在每一個集市的路口，連剛會走路的孩子都認得自己的名字。
共主之位必須傳給下一個人了。
顓頊盤腿坐在議事廳的獸皮墊上，手指輕輕敲著麵前的矮案。
他沒有另立新規，軒轅傳位時定下的選賢規矩就刻在議事廳中央的石板上。
當年他就是被這套規矩選出來的，那是人族曆史上第一次用選賢的方式傳承共主之位。
現在輪到他來用這套規矩選繼任者了，這是第二次。
他將各部落族長召集到議事廳，隻加了一條。
文祖須將每位候選者的功績刻在石板上，公之於眾，讓所有族人都能看到。
消息傳到聖人耳中時，各方反應各不相同。
元始天尊在玉虛宮中聽完廣成子的稟報，沉默了片刻。
五帝之中，闡教還沒有直接扶持過一位，上一個與闡教有淵源的共主是神農和軒轅，但那是三皇。
如今顓頊即將退位，新的共主尚未選出，這是一個機會。
他讓廣成子下山，去人族部落中看看那些候選者。
廣成子領命而去。
金鼇島上，通天教主從多寶道人手中接過消息，掃了一眼，擱在案上。
截教有教無類，從來不靠扶持人皇來擴大影響力，他對人族共主的人選本身沒有興趣。
但顓頊退位意味著五帝的傳承正在按部就班地推進，他更關心那道尚未落定的紫氣會落在誰身上。
他讓多寶派人留意那道紫氣，但沒有下令主動接觸。
紫氣自行擇主，強行插手反而會沾染因果，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。
西方極樂世界，八寶功德池旁，接引手中的念珠停了停。
他沒有派任何人下山。
準提的教訓曆曆在目，法壇被暴雨衝垮，寺廟被地書印記鎖死，西方教在人族數百年的根基被連根刨了個乾淨。
他不想在這個時候再生事端，但也沒有閒著。
他在等其他聖人先出手。
天庭觀星台上，鯤鵬端著酒壺，看著下界那幾道紫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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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報已經送到了他手中，廣成子下山了。
紫霄宮外已經說好了，天庭不插手人族內部之事，但這不妨礙他派人盯著。
密探已經撒出去了，各大部洲的暗樁都在運轉。
他不僅要盯西方教，還要盯闡教、盯截教、盯所有想在人族地盤上伸手的聖人。
準提已被逼得全麵收縮，接引不敢妄動，現在是時候看看其他幾位聖人會怎麼落子了。
不急。
廣成子走在人族集市上，從各部落族長口中聽到了同一個名字。
嚳。
這個年輕人不僅通曉文字和算數，對律呂和調曆也有獨到的見解，他曾在一次部落議事中提出將十二律呂從祭祀雅樂推廣到民間，讓勞作時也有歌謠可唱。
廣成子沒有直接現身，而是化作一個遊方道人暗中觀察了數月。
他看嚳處理幾個部落之間的獵場糾紛，蹲在地上用樹枝畫圖，把獵場邊界和水渠走向一筆一筆算給所有人看。
他看嚳主動去接觸偏遠部落，隻帶著種子和農具，教他們種田識字，半年之內收服了三個部落，靠的是讓那些部落的族人吃飽了飯。
他回了玉虛宮，向元始稟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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