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當你經過七重的孤獨，才能夠成為真正的強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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堯在自己的部落裡長大。
他的部落不大，位於諸夏核心區域的邊緣，族人們以農耕為生。
堯從小跟著族人一起下地乾活，種過九穗禾，修過水渠，也跟著部落裡的獵人進過山。
字有文祖教，算數有農官教，部落裡的一切都在顓頊和嚳留下的規矩中井然有序。
堯六歲那年，部落裡來了一個遊方道人。
那是一個女道人，麵容清冷出塵，穿一身素白如雲的道袍，腰間懸著一柄長劍，劍鞘上隱隱有雲紋流轉。
她沒有進部落的寨門，隻是在田埂上蹲下來，看著年幼的堯蹲在田邊看螞蟻搬家。
堯抬起頭看了她一眼，那道人的目光沉靜如水，開口問他。
“你長大了想做什麼。”
堯想了想，說要讓部落裡的人都能吃飽飯。
道人點了點頭，說那你需要學很多東西——你願意拜我為師嗎。
“那你能教我什麼。”
“那你想學什麼。”
這個女道人就是截教二代弟子雲霄。
她奉通天教主之命遊曆天下，在四大部洲尋找資質出眾的少年。
三皇之爭中截教失了人皇之位，通天教主不再隻盯著一兩個身懷紫氣的目標傾儘所有，而是派門下弟子廣撒網，去引導那些尚未被紫氣鎖定但資質非凡的少年。
雲霄每隔數年便來一次，她不教堯識字和算數——那些有文祖和農官負責。
她教的是治理之道：如何觀察人心，如何在複雜的糾紛中找到各方都能接受的平衡點，如何在信息不足的情況下做出正確的決斷，如何在規則不完善的時候自己創造規則。
她把這些東西揉碎了、掰開了，用堯能聽懂的方式講給他聽。
如果將來紫氣落在堯身上，截教就能順理成章地把他收為正式弟子；如果紫氣不落在堯身上，這段教導的因果也不會給截教帶來任何負擔。
堯成年後，在各部落中積累了不少聲望。
他處理糾紛時從不偏袒任何一方，每一條裁決都讓雙方心服口服。
嚳退位前，各部族長推舉的候選者名單中就有堯的名字。
嚳仔細翻閱了每一位候選者的資料，最終在堯的名字旁邊點了一下，向各部族長推薦了他。
繼位之後，堯沿著前幾位共主走過的路在各部落之間走了一圈。
農官每季上報收成，文祖刻成石板存檔，各部族長在議事廳裡用算數解決水渠分配，一切都在照常運轉。
他在巡查途中發現了一個問題。
嚳收服混血部落之後，人族的地盤比以前大了好幾倍，各部落各有各的規矩。
同樣的獵場糾紛，有的部落按先占原則判給先到達的獵人，有的按出力原則判給獵殺者，有的按距離原則判給土地所有者。
各部族長在議事廳裡爭到最後往往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。
堯不打算再用個人威望去壓了。
他把各部族長叫到一起，花了很長時間把各部落的規矩一條一條擺出來，能通用的保留，有衝突的逐一討論，最終定出了一套所有部落都認可的成文律法。
這套律法刻在石板上，立在議事廳中央，被後世稱為《堯典》。
這是人族曆史上第一部成文法典。
律法的事剛告一段落，水患的問題又擺在了案頭。
渭水每隔幾年就要泛濫一次，隨著人口增長和沿岸開墾麵積擴大，水患的破壞力成倍增長。
堯需要派人去治水。
鯀在各部落中治水經驗最豐富，他的方案是築堤——用土石把河岸加高加固，把水擋在河道裡。
這是最直觀的治水方式，所有人都能理解，也得到了各部族的支持。
堯任命鯀去治水。
鯀在渭水流域築了數年堤。
從上遊築到下遊，堤壩越築越高，但他每築一段上遊的堤壩，下遊的洪水就衝得更猛。
他隻能繼續往下遊築，築了又潰，潰了再築。
他幾次自己跳進河裡堵缺口，被水衝出好幾裡地才被人撈上來，雙腿因為長期泡在水裡已經潰爛得不像人形，但他不肯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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