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5章 九位大帝堵門時，那盞輪回燈在角落裡悄然點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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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戩學會如何掌握眉心那道豎痕之後，來草棚找吳鵬的次數越來越勤。
起初隻是問水脈走向，後來開始問些別的。
吳鵬每次都是有問必答，但從不主動教他。
那天傍晚楊戩站在草棚門口，開口問了一句。
“先生，你能收我當徒弟嗎。”
吳鵬蹲在灶前煮藥，手裡的蒲扇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扇火。
他說不能。
他身上的因果太重，若收楊戩為徒，這些因果會順著師徒傳承流進楊戩的天眼裡，變成枷鎖。
楊戩需要一個道統清正的師父，這份因果不能由他來種。
他能教的是基礎——控眼、觀氣、不被天眼反噬，將來遇到真正的師父時根基越穩走得越遠。
楊戩沒有再問，隻是在心裡做了一個決定。
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。
那天深夜，一道微弱的金光從天而降，落在楊家小院外。
十太子站在院門外，沒有走進去。
這是他第一次以私人身份下凡，沒有帶隨從，沒有穿朝服，隻是一身素衣，站在月光下看著那扇破舊的木門。
他已經找了太久太久，從天機迷霧散開的那一天起，他就在四大部洲一寸一寸地搜尋太陰血脈的餘韻。
如今終於找到了。
雲華推開院門時，手裡還拿著織布的梭子。
她看到月光下那張熟悉的臉，手裡的梭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，整個人下意識退了半步，臉色刷地白了——那不是兄妹重逢時的欣喜，那是逃犯見到追捕者時的本能恐懼。
這些年她法力全失，躲在這間破舊小院裡，每一天都在害怕這一刻的到來。
她認出了十太子的臉，但她不知道他來是為了抓她回去受審，還是來殺她以正天條。
畢竟在那些冷冰冰的律條麵前，兄妹情分從來不算數。
隔著門檻，十太子看了她很久。
他的妹妹瘦了很多，眼角的細紋是這些年風吹日曬刻上去的，手裡那枚梭子磨得發亮，織了大半的布還掛在屋裡的織機上。
他張了張嘴，然後說了一句。
“妹妹，兄長終於找到你了。”
雲華的眼眶紅了。
她聽出了那句話裡沒有審判、沒有責罰，隻有一個兄長找了太久太久之後終於找到妹妹的疲憊和心疼。
那個掌管星辰輪值、坐在天帝殿帝座上批閱了數百年密檔的十方大帝，此刻隻是一個終於找到妹妹的兄長。
他是所有兄長中與她最親近的那個，每次來太陰星都什麼都不帶，隻是蹲在她旁邊看她修煉，他說過我來了就行了。
如今找到她的也是他。
雲華把墜入凡間後的事簡略說了，十太子安靜地聽著，隻是在雲華提到楊天佑時看了一眼屋裡正在收拾書簡的楊天佑——那些竹簡是他教書用的，墨跡還未乾透，最上麵一卷工工整整抄著倉頡造的第一批字。
楊天佑被那一眼看得差點把硯台碰翻。
十太子收回目光，說等天帝出關後他會親自向天帝求一份赦免，把雲華一家正大光明地接回天庭，誰也不能再拿天條來威脅她。
雲華低下頭，說他知道她違了天條還護著她，這份情她一輩子還不了。
十太子沉默了一會兒，說我是你哥。
但頻繁的私下凡間終究沒能瞞過輪值大帝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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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太子察覺到十弟的異常行蹤後親自調查，發現了雲華一家的下落。
千年輪值已滿，今日正是交接之日。
天帝殿中，大太子端坐帝座之上，天蓬元帥已經奉命點好了兵，盔甲在天庭的星光下泛著冷光。
九位太子分列兩側，殿中氣氛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死寂。
十太子站在殿中央，麵前是九位兄長。
“大哥，人神通婚雖然按律削去仙籍、打入輪回，但他是我們妹妹，那三個孩子也是無辜的。
他們是人神混血，不是自己選擇出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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