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4章 合縱連橫,鬼穀子的學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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飛沙關和丹水河穀的硝煙還未散儘,另一場戰爭已經在中原大地上悄然展開。
這場戰爭沒有戰車,沒有弩箭,沒有屍山血海。
但它的勝負將決定秦國的東出之勢能否繼續。
這場戰爭的武器是一張嘴,戰場是列國的朝堂。
蘇秦從鬼穀下山之後,用了三年時間遊說六國。
他先去趙國,趙侯在邯鄲宮中接見了他,問他天下之勢如何。
蘇秦說。“秦國之所以不敢東出函穀關,是因為函穀關以東還有六個國家。
如果這六個國家不聯手,秦國就會一個一個地吃掉它們。”
趙王一聽,覺得很對。
趙國剛剛滅了中山,士氣正盛,但趙侯心裡清楚,中山隻是開胃菜,秦國才是正餐。
他便給了蘇秦一輛車、一百金,派他去遊說其他五國,如果其他五國同意,他便沒有意見。
蘇秦又去了韓國。
韓侯在宜陽兵器作坊接見了他。
蘇秦對韓侯說,韓國的蹶張弩能射三百步、穿三重甲,天下無雙,但韓國隻有三百萬人口,秦國有八百萬。
韓國再強,弩箭總有射完的一天。
韓侯沉默了很久,他知道蘇秦說的沒錯。
韓國在滅鄭之後國力有所恢複,但獨自對抗秦國仍然是以卵擊石。
他加入了合縱。
蘇秦再去了魏國。
魏侯在大梁宮中接見了他,白圭站在一旁。
蘇秦對魏侯說,魏國用商稅養兵,用商路換時間,十年的喘息讓魏國變強了,但秦國的商貨已經滲透到了大梁的每一個角落。
白圭反問蘇秦,合縱能齊心嗎。
蘇秦說秦於六國合力而言,隻能舉手投降。
魏侯看了看白圭,白圭沒有說話。
魏侯同意了下來。
蘇秦又去了楚國。
楚王在太廟接見了他,巫覡的祭火還未熄滅。
蘇秦對楚王說,楚國剛在丹水和飛沙關折損了二十萬大軍,屈匄敗退,莊蹻戰死,楚國現在最需要的是一場勝利。
合縱能給楚國一個複仇的機會。
楚王看著東皇太一的神像,沉默了很久,然後說了一個字。
簽。
蘇秦最後去了齊國和燕國。
齊侯在稷下學宮接見了他,鄒衍坐在一旁,麵前的案上攤著那張畫滿五行生克圖案的白帛。
蘇秦對齊侯說,齊國水師天下無敵,但如果秦國吞並三晉,齊國的水師再強也隻能守住濟水。
齊侯沒有說話,他想起十年前秦魏盟約簽署時鄒衍說過的話。
現在秦國的目標已經不是齊國了,是天下。
他加入了合縱。
燕侯在薊城宮中接見了蘇秦,燕國偏居北方,遠離中原戰場,但燕侯一直在等一個機會收回被齊國占去的十座城池。
蘇秦對燕侯說,合縱能讓齊國無暇顧及北境,燕國趁機收回失地是最好的時機。
燕侯也沒有不加入的理由。
六國合縱,蘇秦一人佩六國相印,天下震動。
六國聯軍三十萬,兵分三路向函穀關壓來。
秦軍剛在丹水和飛沙關經曆兩線作戰,兵力疲敝,糧草消耗過半,倉促應戰。
函穀關外一戰,秦軍大敗,損兵五萬,丟失函穀關以東三座城池。秦國再次東出失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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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秦國以來最大的敗仗。
蘇秦是鬼穀子教出來的最好的學生,他把六種意誌擰成了一根繩子。
秦公問商君怎麼辦,商君說六國合縱剛打了勝仗,士氣正高,此時不宜正麵對敵,應該收縮防線,守住函穀關,等合縱內部生變。
六國從來不是鐵板一塊,打了勝仗之後分贓不均,矛盾會更大。
秦公又問莊周怎麼看,莊周說商君說得對,但還需要一個人去加速這個過程。
秦公問誰,莊周說張儀。
張儀站在秦公麵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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