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2章 地府見平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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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道輪回盤在黑暗中緩緩轉動，六道虛影在盤麵上明滅交替。
天人、阿修羅、餓鬼、畜生、地獄、人間，每一道虛影都是一條路，每一條路上都有無數個靈魂在走。
平心站在輪回盤後，手裡握著一根絲線。
從商朝到春秋，從春秋到戰國。
莊周從黑暗中走出來，站在輪回盤前。
他看著平心，平心也看著他。
兩個人隔著輪回盤對望，誰都沒有先開口。
上一次他們這樣麵對麵的時候。
莊周還不是莊周，是鯤鵬，是天庭的天帝，是封神殺劫中帶頭反天道的那個聖人。
他們在封神殺劫中並肩作戰，在聖人轉世前立下約定。
她在他元神上係了一根絲線，說如果他在輪回中迷失，她可以把他拉回來。
他沒有迷失。
他回來了。
“你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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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來了。有些事想問。”
“問白起？”
“對。白起是阿修羅族的吧。他的元神裡有血海的氣息，雖然很淡，但我能感知到。”
“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為什麼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，然後抬起手，輪回盤緩緩轉動，停在了阿修羅道的那一格。
阿修羅道的虛影在盤麵上明滅，那是一條血色的路，路上有無數個戰士在廝殺。
“因為冥河要證道。”
莊周沒有說話。
平心繼續說。
“冥河走的是殺伐之道。殺伐證道，需要以殺止殺，以戰止戰。他要轉世人族，一統天下，用殺伐的手段終結殺伐的時代。他需要一個能在戰場上替他掃平一切障礙的人，一個天生的殺神，一個從血海中誕生的戰士。所以我從阿修羅族中選了一個人，送他入輪回，投胎到秦國。”
“他坑殺了四十萬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
那四十萬人的亡魂現在就困在長平的山穀裡，無處可去。
殺業太重，重到連六道輪回都承載不了。但他們不會永遠困在那裡。
等冥河歸位之後，他會親自超度那些亡魂。這是他欠下的債，他會還。”
“冥河已經轉世了？”
“已經轉世了。他現在在趙國。他是秦昭襄王的曾孫，現任秦王的兒子。”
“他選了秦國。”
“不是他選的，是大勢所趨。秦在西方屬金，金主兵戈。
冥河走殺伐之道，隻有在秦國的土地上才能完成證道。他會統一六國，會用殺伐的手段終結殺伐的時代。他會比白起殺得更多，但他的殺伐是為了不再需要殺伐。這不是你之所願？”
莊周沒有說話。
以戰止戰，戰之罪也。
他寫下了的這句話。
做到的是白起，是冥河，是這些走殺伐之道的人。
他們用他的理論去殺人，用他的止戈去發動戰爭。
這就是他寫的道法鑒，也是他這一生最大的悖論。
“所以你安排白起坑殺了那些人。”
“並不是。但白起，是冥河證道的第一步。他用長平之戰把六國的精銳全部殺乾淨了。
六國中最強的趙國元氣大傷，再也無力對抗秦國。
接下來冥河隻需要按部就班地統一六國，他的證道之路就完成了大半。”
“白起自己知道嗎。”
“不知道。他轉世時被封印了所有記憶。他以為自己是秦國的將領，是秦昭襄王的臣子，是軍功爵製度的產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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