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3章 五皇重聚，都不是當年那個先天神魔，但都是當年那個五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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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周一步一步往天上走。
他每一步都踩得很穩，像是踩在某種看不見的台階上。
他走得很慢，並沒有直接瞬移至天庭，因為他還沒想好重逢後該說些什麼。
軒轅、帝辛、伏羲、女媧，那些一起創建妖族，並且在巫妖量劫中並肩作戰的故人，那些在天地大陣前一起伐天的好友。
該說的話太多，又太少。
他走過雲海。
雲海在腳下翻湧，一層一層疊到天儘頭，偶爾有幾隻仙鶴從雲中穿出來，翅膀掠過雲麵時帶起細碎的水霧。
走過當年帝俊第一次召集妖族議事的雲台。
雲台已經荒了，上麵長滿了雲芝，雲芝的傘蓋有桌麵那麼大，邊緣泛著淡紫色的光。
走過當年太一練劍的雲坪，雲坪上還殘留著混沌鐘的鐘聲餘韻，那餘韻在雲層中回蕩了幾百年還沒有消散。
走過當年女媧歇過腳的那塊雲礁，雲礁上刻著一個小小的蛇尾圖案，是女媧當年用手指隨手畫的。
走過當年伏羲推演八卦的那片雲池，雲池裡倒映著日月星辰的軌跡。
他走過南天門。
那上麵刻著“天庭”兩個字。
巨大的天門矗立在雲海中，門上的銅釘每一顆都有拳頭大小，被雲光映得發亮。
守門的天將看到有人從雲海中走來。
“來者止步，這裡是南——”
天將的聲音哽在喉嚨裡，單膝跪地，抱拳行禮。
隻因為在莊周到達這裡的時候，天庭的氣運便自行凝聚於他身上，這讓天兵明白，麵前之仙可能來頭不小。
莊周從他身邊走過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辛苦。”
天將的眼眶紅了。
莊周走進南天門。
天庭還是老樣子，雲海翻湧，瓊樓玉宇層層疊疊。
淩霄殿前的台階還是九百九十九級，每一級都刻著不同的雲紋。
他一步一級往上走，走到最後一級時停下了腳步。
殿門口站著四個人。
軒轅站在左邊，穿一件玄色長袍，腰間掛著一柄映照著日月星河的劍。
他看著莊周，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，那笑意裡有巫妖大戰後未再見過的釋然。
帝辛站在右邊，穿一件赤色龍袍，袍上繡著九條五爪金龍。
他看著莊周，眼神裡有一種極複雜的東西。
帝辛的威嚴，子衿的天真，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在同一個人身上交織。
子衿的那一絲元神回歸之後，帝辛的性情裡就多了一點什麼。
那是補全了某種很久以前被剝離的東西，修為也成功突破準聖。
女媧的化身站在中間，穿一件素色長裙，長發隻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起，身為聖人都是她無法進入洪荒。
旁邊還站著濃眉大眼的伏羲。
“回來了。”
軒轅走上前，一拳捶在莊周肩膀上。
那一拳很輕，輕到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。
然後他張開雙臂，給了莊周一個擁抱。
這個擁抱很短，短到隻有幾個呼吸。
但這幾個呼吸裡裝了很多情緒，從北冥海底的道場到封神殺劫的戰場，從太一用混沌鐘推開他到他在人間覺醒歸位。
他們欠彼此太多，多到不需要還。
帝辛也走上前。
兩個人對視了很久，然後帝辛笑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欠我們一個人情。”
“知道。”
帝辛哈哈大笑，那笑聲在淩霄殿前的雲海中回蕩，傳得很遠很遠。
伏羲站在一旁，一直沒有說話。
他隻是看著莊周，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莊周走到他麵前。
“卜老頭。”
“先生。”
這個稱呼一出口，兩個人同時笑了。
在新鄭土地廟前，他們就是這麼稱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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