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6章 有人來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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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行人簡單地用過午膳，沒有再多做停留，儘快上了路。
直到月上柳梢頭，一行人這才終於在一戶偏僻的農家院外，停了下來。
深夜叨擾，主家自然是警惕戒備。又見他們這群人這般多、這般氣勢洶洶，還以為是哪裡的蠻夷流寇打了過來。
那農夫的臉上登時便露出了驚懼的神色，恨不能即刻便以死相抗。
直到他瞧見高朗利落地遞過來的那隻沉甸甸的銀錠子時，他那張方才還滿是恐懼與戒備的臉上，才終於轉悲為喜，殷勤地將這幾位氣度不凡的貴主迎進了自家的院門。
這戶農家的房中，隻有一位穿著粗布衣裳的農婦，以及她那一雙正值妙齡的女兒。
雖是已將人迎進了門來，可她們母女三人那淳樸的臉上，卻仍掛著幾分揮之不去的謹慎與不安。
方一踏入房門，柳婉寧便聞到一股讓她熟悉的香氣。
她的目光，也很快被那堆放在門口角落裡的幾樣極粗糙的香材，牢牢地吸引了過去。
“敢問姑娘，屋裡此刻熏的，這是什麼香？這味道聞起來頗為奇特，可是姑娘自己親手製的香？”
那一雙兒女原本皆被她們的母親緊張地護在了身後，此刻聽到她這般開口詢問，那戶農家的女兒，一雙眸子瞬間便被點亮了。
她開心地迎上前來：“如今這味香在咱們這裡已是這般盛行了，夫人您竟然不知道？”
柳婉寧微微頓了一下。
倒不是因為這姑娘口中那句“這味香如此盛行”，而是因為對方方才不經意地喚出的那聲陌生的稱呼——“夫人”。
那姑娘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，隻耐心地向她解釋道：“此香名喚‘茶山晚翠’。據說，是從金陵城那邊一路傳過來的，如今頗得咱們這些地方上世家夫人與姑娘們的喜愛。我實在是喜歡得緊，便忍不住買了些回來，想要嘗試著自己也研製一番。可不知怎地，做出來，卻總覺得差了些說不出的味道。”
“讓我瞧瞧。”柳婉寧走上前去，認真地查看起那姑娘的製香痕跡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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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曄沉默地站在不遠處，目睹著眼前這一切。他心中苦澀地想著。若是他們當初那個孩子，能夠得以平安出生。
往後餘生之中，或許便能時常看到，柳婉寧這般溫柔地教他們的孩子製香的溫馨畫麵。
這戶農家雖然不算大，可要單獨空出一間屋子來給他們借宿一晚，倒也不成問題。
那老婦人將一切收拾妥當，告知韓曄可以去歇下時，韓曄自然地轉過頭去，看向那個仍立在一旁，專注教人家姑娘調香的柳婉寧。
他的聲音裡，滿是一種寵溺與縱容：“時辰，已不早了。即便你自己不歇息，人家姑娘，也是要睡下了。若是你們當真這般投緣，明日，我們便在此處多停留半日。抽出上午的時間，等你親手教會了她，我們再重新出發，也不遲。”
“真的？”柳婉寧同那位農家姑娘，幾乎是齊齊轉過頭來，期盼地望向他。
直到韓曄點了點頭，兩個人這才歡天喜地地道了別，各自返回屋中去安睡去了。
這是知曉了所有真相之後，柳婉寧第一次，重新同韓曄同床共枕。
他伸出手臂，攬住她那柔軟的腰肢。將自己的臉埋在她微微散亂的發絲之間，眷戀地汲取著她身上那股極獨特的淡淡甜香。
柳婉寧自知，此刻的任何反抗，皆是徒勞。
不知是不是因著那些被徹底揭開的往事，今夜，韓曄竟難得地，沒有像先前那般對她動手動腳。
他也沒有再強求她，用她的手，來替他解決那份難耐的欲望。
夜色寂靜，偶爾幾聲蟲鳴，像一首催眠的曲子，催人沉入夢鄉。
天漸漸暖了，柳婉寧在他懷中待不住。
每次他把她撈回來，沒過多久，她便皺眉掙開，渾然不自知地滾到床榻裡側。
如此折騰幾回，韓曄已睡意全無。
那股原本能壓下去的躁火在腦海裡越演越烈，恨不能將她弄醒，叫她累到安分。
可他不敢。他怕這麼做了，懷裡的人便會化作一縷白煙，徹底從他眼前消散。
他要的是以後，是諸多日日夜夜，不急於這一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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