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3章 是死是活不知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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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韓曄身邊那些侍衛反應迅速，已快速地將人提到了馬背之上。
待她第二支箭射出時，隻狠狠地釘在了地麵上，激起了一片飛揚的塵土。
那些侍衛策馬圍著韓曄急速轉圈，激起層層疊疊的塵土，很快便愈演愈烈，幾乎遮天蔽日。
柳婉寧意識到不妥，文伯淵也已果斷下令放箭。無數支冷箭破空而去，儘數沒入那片濃密的煙塵之中。
一陣極急促的馬蹄聲驟然響起，很快，幾抹狼狽的身影便已駕馬衝出了那片箭雨，城門外的禁衛軍隨即追了出去。
柳婉寧見此情景，整個人雙腿一軟，再也支撐不住地跌坐了下去，驚得文伯淵立刻俯身將她穩穩扶住，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焦急與擔憂：“婉寧，你可還好？”
柳婉寧緊緊攥著文伯淵的手，聲音支離破碎，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與近乎偏執的追問，一遍遍地問他：“他死了嗎？他死了沒有？”
那韓曄命大，幾次三番都死不成，萬一這一次，他還是死不掉呢？
文伯淵察覺到了她此刻的驚恐與慌亂，他輕握住她的手，溫柔安撫道：“婉寧，放心。那支箭已經沒入胸膛，即便是神醫在世，他也活不成了。”
柳婉寧那顆始終高高懸著的心，這才終於稍稍穩了幾分。可她還是不放心，用力地攥著他的手，一字一句地叮囑道：“那也要遣人去尋，活要見人，死要見屍。”
文伯淵點點頭，應允了她：“放心。即便我們不去尋，太後那邊，也定會遣人去尋。比起我們，他們更怕他還活著。”
金陵城陷入一場風波，禁衛軍儘數出城搜捕韓曄行蹤。
“婉寧，不妨先回府等著，若是有了消息，禁衛軍會第一時間將消息送回來的。”
文伯淵盯著臉上帶著幾道汙漬的柳婉寧，瞧著她惶惶不可終日的神情，心中沒來由的一緊。
柳婉寧盯著那些遠去的身影，搖了搖頭，她要在這裡等，等著他們把韓曄的屍體帶回來，要親眼瞧著韓曄咽了氣，才放心。
見勸不動她，文伯淵招了招手，命人搬了凳子來：“你連日奔波，既然不肯回府便坐下來，我陪你一起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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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婉寧看向文伯淵眸光縈繞上一抹水光：“他必須的死。”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文伯淵將她攬入懷中，輕輕撫慰著緊繃了一路的女子。
她所有惶恐，若不以那個人生命終結看來作別，隻怕終日不得安枕。
他們從日明等到日落，四散而去的禁衛軍也漸漸折返回來，帶回來的屍身中沒有一個是韓曄。
文伯淵微微俯身，湊至柳婉寧麵前，輕聲寬慰道：“他身上有傷，心口又中了一箭，是不可能活下來的，我們先回府，屆時通知各地暗樁盤查，若尋得他的屍身，再讓人帶回即可。”
城門外漆黑一片，寂靜的樹林中偶有鳥鳴傳來，每個地方都像藏了人的樣子。
眼下也隻能如此。
文伯淵將她帶回文府，前前後後足足安排了數百人，將文府團團圍住才肯罷休。
他知道韓曄活下來的幾率小之又小，可柳婉寧的狀態並不好，隻要見不到韓曄屍身一日，於她而言，韓曄便還活著。
夜已經深了，怕柳婉寧睡不踏實，他守在柳婉寧歇下的廂房外，駐足而立。
春棠服侍著柳婉寧睡下，出來瞧見文伯淵的身影，眼角頓時濕潤起來：“文大人，姑娘她已經歇下了，您也早些安枕吧。”
文伯淵聞言轉身，露出一抹溫潤的笑：“她受了驚嚇，怕夜裡驚醒，你且在房裡守著她，若有什麼意外，出來知會我一聲。”
春棠一怔，困惑道：“大人這是要……”
文伯淵隻笑著，未做解釋，催促道：“你且去婉寧身邊歇下吧，外麵由我守著，不會出現什麼意外的。”
春棠抬手抹去眼角的淚珠，重重點了點頭，轉身回到房內。
她真想將姑娘喚醒，瞧瞧文大人，這才是她的姑爺啊。
夜色凝重，寂靜的如同一潭死水，連絲風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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