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8章 我們回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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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婉寧……”另一道溫柔的聲音，如同溫暖的光，驟然刺破這片幾乎要將她溺斃的黑暗。
柳婉寧猛地睜開了眼，這才終於看清眼前的狀況。
哪裡有什麼韓曄，分明是文伯淵，正小心地望著她。
她如同一個溺水之人忽然獲救上岸，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周遭新鮮的空氣。
文伯淵將一盞溫熱的茶水端至她麵前：“可是又夢魘了？”
柳婉寧就著文伯淵的手，緩緩飲下那盞尚有餘溫的安神茶。
“我夢見他回來了，夢見他還是不肯放過我。”
韓曄留給她的心理陰影過於嚴重，一日見不到他的屍身便一日不得安寧。
“婉寧，莫怕。我在這裡呢。”文伯淵執著帕子，輕柔地替她拭去額頭上那層早已密密麻麻的細密冷汗。
他的聲音，依舊是那副溫柔的調子，像是在哄一個被噩夢驚醒的孩子，帶著足以安撫人心的力量：“放心，他活不成的。”
柳婉寧那兩道緊緊蹙起的秀眉，卻始終未能完全舒展。她不敢承認，即便他當真死了，她也不放心。
萬一，那韓曄，也會同她一樣，重生呢？
如此想，更睡不著了，既然她能重生，那韓曄呢？
她心裡惶恐不安，不自覺扯住文伯淵袖擺：“我想去法華寺上炷香。”
文伯淵瞧了一眼窗外的天色：“現在？”
柳婉寧撫著跳動的心口，壓在心口的困惑攪擾著她根本不得安寧，若不去尋個究竟，怕也不用睡了。
“好。我這就去準備。”
原以為文伯淵會問上幾句，他卻什麼都沒再說，隻轉身離去準備車駕。
柳婉寧心中湧出一抹悸動，隨即臉色沉了下去。為了眼前的日子不被打破，她也絕不能讓韓曄重生這件事發生。
月朗星稀，待車駕行至法華寺時，天邊已經隱隱出現一抹魚肚白。
文伯淵攙著她下了馬車，叮囑道：“我已經命人前去應門，你稍後上炷香便回，我在此處等你。”
柳婉寧不解，側眸看向文伯淵：“你不進去嗎？”
文伯淵在寺外瞧了一眼大殿內法相威嚴的佛像，輕笑著搖了搖頭：“我別無所求。”
他的目光掠過她的眉眼，落向遠處的陰影：“你且放心去吧，我在外麵守著。”
柳婉寧應了一聲，獨自進了大殿。
梵音鐘聲響過三聲，沉沉地，像從地底下悶出來的歎息。
佛像下站著的是一位須眉皆白的老者。見她進來，微微施禮。
柳婉寧跪在蒲團上，背挺得很直。麵前是泥塑金身的佛祖，垂著眼，嘴角含一點悲憫的弧度，看久了，又像是什麼都沒在看。
“施主漏夜前來敬香，怕是有什麼煩憂，不知老衲能否為施主解惑？”
柳婉寧視線從佛像移至住持臉上，臉上是自韓曄失蹤以來難得的平靜。
她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，聲音清淺：“叨擾主持了，你說這世間可有重生之事？”
住持雙手合十，嘟囔了一句：“我佛慈悲。世界之大無奇不有，正所謂善有善緣，惡有惡果。種什麼因得什麼果，若此生未果，必轉來世。”
似是為了印證住持的話，佛像前在的蠟燭“啪”的一聲爆了一個火花。
柳婉寧的目光被吸引了過去，燭火搖曳，好似一個不小心便能蔓延整個法華寺。
沒得到想要的答案，她失落的垂下眼眸。
“施主所擔憂之事，要看是否已經曆因果，若因果已結，那便止於此生。”
若如此說，韓曄此世因果皆已走完，他絕無重生之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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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婉寧轉過頭，看向住持。
因果輪回她知曉，可為何獨有她能帶著記憶重新回到起點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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