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我願意被你拖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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門被人推了一下，沒推開。
柳婉寧在被窩裡僵住，心跳如擂鼓。
她聽見門外的人頓了一頓，然後，一聲極輕的，利刃出鞘的細響。
門栓被什麼東西抵住，一點一點，無聲無息地往旁邊挪。
冷汗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淌。
卑劣！她在心裡怒罵。
堂堂首輔，竟使梁上君子的行徑。
心中誹誹之際，那人已經進了屋。
腳步聲很輕，像貓兒進了屋，卻每一步都踩在她心尖上。
榻前，衣衫窸窣褪落。
床榻微微陷下去，冷風裹著心互撕的氣息湧入鼻翼。
他躺下，手臂探過來，指尖觸上她的腰側。
然後他頓住了。
她的衣裳完好，腰帶係得嚴嚴實實，和衣而臥，連外衫都沒脫。
他發出一聲帶著詫異低笑，那笑聲在黑暗中散開，像蛇吐信子，陰冷又為危險。
他湊近她耳畔，呼吸拂過她的耳廓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一種明知故問的戲謔：“妹妹？”
柳婉寧緊閉雙目，牙關咬得死緊。
卑劣！她在心中又罵了一遍。
可她不敢應聲，連呼吸都不敢太重，生怕知曉她醒著，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來。
他的指尖拂開她額前散落的碎發，動作的輕柔，聲音蠱惑：“特意栓了門，又和衣睡下，是碰巧，還是在防誰？”
指尖沿著她的發絲緩緩下滑，掠過耳廓，停在頸側。
她能感覺到他指腹的溫度，還有那上麵薄薄的繭。
“那碗薑棗湯，”他的聲音忽然低下去，氣息拂在她鎖骨上，“你是不是沒喝？”
她的呼吸幾乎停滯。
而他的手指沒有停，繼續往下，在她腰間流連。
腰帶被他勾在指尖，一緊一鬆，像貓戲弄爪下的獵物。
他的氣息變得沉重，像在極力忍耐什麼，又像已經忍到了極限。
“妹妹不敢睜眼，”他的唇貼上她的耳垂，聲音沙啞，“是怕我，還是羞於我？”
柳婉寧咬緊牙關，一動不動。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用疼痛維持著最後的清醒。
半晌。
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。
黑暗裡，她聽見他發出一聲輕歎。
“我究竟是怎麼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聲音低沉，“竟盼著你知道躺在你身邊、將你攬在懷裡的人是誰，盼著你清醒的承受……”
他沒有再說下去。
手臂收緊，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。下巴抵在她發頂，鼻尖埋進她的發間，貪婪的吸吮著她身上的味道。
柳婉寧僵在他懷裡，睜開眼，盯著黑暗中的某處。
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，隔著薄薄的衣料，一下一下，沉穩有力。
可那沉穩裡又藏著什麼別的東西，像暗湧的岩漿，隨時會噴發出火山。
連著幾日，夜夜如此。
柳婉寧想過晚上喝了薑棗湯，也不必提心吊膽。
可又一想，萬一他哪一日不忍了，豈不危險？
睡不好加上日日愁眉苦臉，以至於她趕到拾香閣時，臉色差極了。
春棠為此擔心不已：“小姐，這段日子看起來憔悴多了。實在不行，咱們搬去公子說的芳菲館吧。”
柳婉寧默默地搖了搖頭，隻要韓曄在柳府，無論她住到哪裡，都無濟於事。
對韓曄的行徑，柳婉寧更是困惑。
明明對她無意，卻又這般，僅僅隻是為了報複她先前的所作所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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