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求親？還是另有所圖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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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求親？”
韓曄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，每個字都像是咬碎了才吐出的。
眾目睽睽之下，文伯淵這哪裡是真心求親，分明是在逼迫他點頭。
多年前的那場婚約，雖然也是這般大張旗鼓，可到底還是被柳婉寧哭鬨著非要嫁他，而遮掩了過去。
如今被人再提起，若傳到柳婉寧耳中，以她現在對文伯淵的態度……
他不敢想，也不能冒這個險。
“據我所知，”韓曄冷冷開口，“你與舍妹不過數麵之緣。貿然提親，不合規矩。”
文伯淵不卑不亢，微微頷首：“文某與柳姑娘相交雖淺，但一見如故，再見傾心，”他抬眸，直視韓曄，“還望韓大人成全。”
他覷了一眼韓曄的臉色，不等他反應，又繼續說道：“大人雖不是她親兄，但柳大人在世時既過了文書，您便是她嫡親的兄長。故而，文某特來征求兄長同意。”
“兄長”二字，他咬得極輕，卻異常清晰。
長街寂靜下來。
圍觀的人屏著呼吸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梭巡。
韓曄的雙手越握越緊，指節泛白，隻恨沒有出拳之處。
文伯淵一口一個“兄長”，叫得他心煩意亂，心中怒火無處宣泄。
“義父既已不在人世，我自當肩負好照顧婉寧的責任。她雖已到婚配之齡，卻從小被寵得無法無天，婚事不宜早提。”
文伯淵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般推脫，不慍不怒，甚至唇邊那抹笑意都未減半分。
“隻是議親，並不急於完婚。”他從容不迫，“若韓大人不放心，過個三年五載再完婚也不遲。我相信，柳姑娘定能理解韓大人的一番苦心。”
三年五載，說得輕巧。
這滿街的聘禮，滿城看熱鬨的人，今日過後，整個金陵城都會知道文伯淵來柳府求親了。
文伯淵站在那裡，青衫玉冠，溫潤如玉，任誰瞧了，都不覺得是種威脅。
可韓曄看著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，隻覺得胸口堵得慌。
同朝為官數載，文伯淵是什麼德行，他再清楚不過了，隻要被他盯上的人與事，無一例外，皆如他所願。
就拿前不久賑濟災民一事來說，他的提議被陛下采納，也安排專人著手處理。
偏他非要請旨，親自前往盯著。
最初陛下並未應允，哪知他早也請安，晚也請安，磨得陛下沒了脾氣，這才準他前去。
此等行為在韓曄眼中，如附骨之疽，如影隨形。
若就此回了他，說不定明日就求到陛下麵前去，萬一陛下準了……
可就真沒有轉圜的餘地了。
“你貿然前來提親，稱與婉寧一見如故。這也不過是你的一麵之詞，我終是要問過婉寧的意見才行。”
韓曄看著文伯淵，深知他不是莽撞之人，眼下他敢來提親，恰好說明他已經問過柳婉寧的意思了。
想到這裡，袖擺下的手握的更緊了些。
“即便你們二人真的兩情相悅，但身為婉寧的兄長，我總得為她考慮的多些。能不能成，最終還得我來做決定。”
他把話說的冠冕堂皇，倒讓文伯淵不好再進一步。
文伯淵隻得退讓：“那就有勞韓大人了，文某改日再登門拜訪。”
說罷擺擺手命眾人將那些聘禮抬進府中。
韓曄伸手攔下：“能不能應下這門親事尚未可知，這些東西，文大人還是先帶回去吧。”
文伯淵微微一怔，臉上很快恢複淡漠的笑容：“既如此，那文某先行告退。”
一行人在眾目睽睽之下，又抬著東西浩浩蕩蕩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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麵色陰鬱的韓曄盯著那個馬背上的人，一言不發，隻覺得牙齦隱隱作痛。
一轉身，恰好看見青蘿站在廊下，神情落寞。
韓曄臉上的憤憤之色瞬間被心疼取代，幾步走上前：“你身子骨尚未大好，怎可站在這裡吹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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