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9章 愛而不得，就要毀掉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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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婉寧驀地抬頭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蕭玉昭終於看見了她想要的表情。
柳婉寧那一雙波瀾不驚的眼睛裡，此刻清清楚楚地寫著震驚與茫然。
蕭玉昭得意地揚起了唇角，像一隻終於逮到老鼠的貓，慢悠悠地欣賞著獵物落入網中的模樣。
“不要告訴我，你不記得了。”蕭玉昭的聲音輕快而殘忍，“文伯淵，你指腹為婚的那個人。怎麼，當年逼著人家退婚的時候，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灰溜溜地嫁回去？”
柳婉寧的手按在碾槽邊緣，腦子一片空白。
她確實不知道自己和他之間，竟然還隔著這樣一段她毫無記憶的往事。
前些年也確實有人上門提親，可那時候一心想要嫁給韓曄的她自然不會答應，鬨得整個柳府不得安生，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。
柳硯鬆更是不曾提過。
那段指腹為婚的約定，像一顆被遺忘在塵埃裡的珠子，在所有人都不再記得的時候，被人翻了出來，塞進她手裡，告訴她：這是你欠的債。
那個因她而受到傷害的人，站在她麵前，像許諾一般：她早已是我的妻。
柳婉寧忽然低下頭去，重新拿起了碾槽。
沙沙再次響起，平穩而單調。
“蕭姑娘，”她的聲音從低垂的眼睫下傳出來，聽不出喜怒，“你的香若是用完了，我便替你打包一份新的。若是沒用完，門在那邊。”
蕭玉昭站在原地，忽然覺得自己這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。
她張了張嘴，終究沒有再說什麼，冷哼一聲，轉身走了。
“蕭玉昭……”柳婉寧突然喚住她，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：“他並非良人。”
蕭玉昭臉上不屑的神情還沒褪去：“你就是嫉妒我尚有機會嫁給他，而你沒有了。”
說完就走，絲毫不給她反駁的機會。
門簾落下的瞬間，碾槽裡的沙沙聲停了。
柳婉寧的手在微微發抖。
文伯淵是下朝後徑直來的。
官服還沒換，隻是在外麵罩了一件鴉青色的氅衣，領口露著一截朝服翻領。
他進門的時候帶著一身寒氣，呼出的白氣還沒散儘，臉上卻已經漾開了笑意，像是揣了什麼寶貝似的，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。
“這是五芳齋新製的點心，你嘗嘗可喜歡？”
油紙掀開，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六枚酥酪點心，做成梅花形狀，花瓣分明，蕊心處點了朱紅色的果醬。
大約是怕壓壞了，他一路揣在懷裡，紙包還帶著體溫。
柳婉寧看著那六枚點心，又看了看他臉上期盼的笑，心底忽然翻湧起一股巨大的心虛，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沒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當年被逼著退婚的那個人，如今又站在她麵前，揣著點心，問她喜不喜歡。
品香會那一日，再遇見她的時候，他在想些什麼？
是認出了她，還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誰？
柳婉寧的目光盯在他臉上，那眼神太複雜，像是一池被投入石子卻不見漣漪的水。
文伯淵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臉頰，眼神微微躲閃了一下。
“可是我臉上有什麼東西？”
柳婉寧搖了搖頭。
文伯淵的眉頭難得皺了起來。他放下手中的油紙包，往前傾了傾身，仔細端詳著她的麵色。
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睛裡浮起隱約可見的擔憂：“可是發生什麼事了？你看起來不太好。”
柳婉寧再次搖了搖頭。
她的沉默讓文伯淵的不安更濃了幾分。
“距離成婚之日雖然還有段時間，但你放心，我會日日來看你的……”
“你為何娶我？”
柳婉寧的聲音忽然響起，打斷了他的話。
文伯淵一怔。
半晌才反應過來，她為何有此一問。他的提親，必定牽扯出眾人腦海中消失已久的記憶，即便柳婉寧不記得那段指腹為婚的往事，也會有人在她麵前提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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