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被小野貓咬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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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曄將她的茶盞拿走了，隨手擱在自己手邊，然後將一隻小小的酒盅遞到她麵前。
酒液在燭光下漾著琥珀色的光，醇厚的香氣絲絲縷縷地漫開來。
“阿蘿的身子骨弱，不宜飲酒，”他仿佛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，“你無妨。”
柳婉寧的目光落在那隻酒盅上。
韓曄是什麼心思，她再清楚不過。
他不想讓她清醒，他想要的，是一個卸下所有鎧甲的她。
她沒有接那隻酒盅。
而是重新端起被韓曄擱在一旁的茶盞，朝青蘿堪堪舉了一下，連手臂都沒有完全伸直，那姿態敷衍得幾乎算是一種挑釁。
“多謝青蘿妹妹。”
她將“妹妹”兩個字說得極慢，像是在舌尖上掂了掂分量，覺得不夠，又添了一句。
“日後若青蘿妹妹覓得良婿，我定會來送行。”
青蘿的笑容僵在了臉上，眼底掠過一絲狼狽，嘴唇微微顫抖著，勉強將那個笑重新掛回去。
她端起茶盞一飲而儘，茶水灌得太急，嗆了一下，卻強忍著沒有咳出聲來。
“柳姑娘伶牙俐齒……”沈淮舟的聲音慢悠悠地傳來，帶著一種看熱鬨不嫌事大的閒適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手指不緊不慢地轉動著麵前的酒盅，目光在柳婉寧和韓曄之間來回梭巡，嘴角笑意幽深。
“怕文大人無福消受。”
“淮舟，”韓曄的聲音不大，卻足以讓花廳頃刻間靜了下來，“食不言寢不語。”
沈淮舟沒有再說下去，他聳了聳肩，將酒盅舉到唇邊抿了一口。
柳婉寧沒有再理會任何人。
她的雙手垂在桌案下，不自覺地揪著衣裳的下擺，指腹反複撚著那一小片布料。
她的腦子裡飛速轉動著，找個什麼借口，能讓韓曄把這酒喝了。
最好喝到酩酊大醉，不省人事，省得夜半三更又摸進她的屋子，擾她清夢。
她想得太過認真，眉心微微蹙著，目光定定地落在麵前的碗筷上，連身旁的人何時將手從桌案下伸過來都沒有察覺。
直到那隻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柳婉寧渾身一僵。
她猛地抬眼，先看青蘿，青蘿正低頭整理自己的袖口，麵色如常。
再看沈淮舟，沈淮舟正舉著酒盅自斟自飲，目光落在杯中的酒液上，嘴角掛著一抹閒散的笑意。
沒有人注意到桌案下發生的事。
她試圖將手抽回來。
那隻手握得更緊了。
他的手掌乾燥而溫熱，將她的手整個包裹在掌心裡。
他的拇指按在她的手背上，然後，極慢極慢地翻轉過來，將她的手心朝上，攤開。
他的指腹落進她的掌心。
像是用指腹在描摹她掌心的紋路，一圈，又一圈，緩慢而耐心。
那觸感輕得幾乎像是羽毛拂過，卻癢得讓她想要攥緊拳頭。
可她攥不了，他的手指卡在她的指縫間，將她的手撐開，不容她躲閃。
柳婉寧緊抿著牙關，罵人的話儘數堵在齒後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“多吃些。”
韓曄的聲音從她右側傳來，溫和而關切，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縱容。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用另一隻手替她夾了一箸菜：“大婚之前，你得好好補補身子。”
他轉過臉來看她，燭光落在他眼底，將那雙素日裡冷沉如淵的眸子映出一點暖意。
嘴角甚至掛著一絲極淡的笑意，像是一個體貼的兄長，又像是一個細心的未婚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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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蘿看著韓曄替柳婉寧夾菜的那隻手，看著他側過臉來時眉眼間那一抹她從沒見過的溫柔，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擰了一下。
她的目光從他麵上移開，落在他收回的那隻手上……
然後她發出一聲尖叫。
“呀！曄哥哥，你的手怎麼……”
她幾乎是立刻站起身來，快步走到韓曄身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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