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總歸要兩個人睡在一處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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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芳菲館可以暫且……”
“可是這個時辰了，”柳婉寧沒等韓曄把話說完，解釋道，“等收拾出來，怕是天都亮了。何況他們救火這麼長時間，再去為我收拾住的地方，未免太不近人情。”
她沒有再說下去，話尾斷在一個恰到好處的位置，像是將一根線遞到了韓曄手中，等著他自己順著往下捋。
韓曄陷入沉默。
“不行你住到紅葉廬去算了。”
沈淮舟的聲音忽然響起，語氣裡滿是諷刺與挖苦，好似戳中她的心事一般，將她心中所想脫口而出。
“不行。”
不等柳婉寧反對，另一個反對的聲音來得又快又急。
是青蘿。
她從人群後麵走出來，身上披著一件素白的鬥篷，領口的係帶係得整整齊齊，像是出門前對著銅鏡仔細整理過。
麵色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有些蒼白，可那雙杏眼亮著的光，卻是一種她從未在人前展露過的強勢。
話說出口，她才意識到不妥。
那強勢便像退潮一般收了回去，重新換上她平日裡那副溫婉的神情。
“姐姐即將出嫁，住去兄長的院子裡，怕是不合適，”她轉而看向柳婉寧，“若姐姐不嫌棄，還是住到我那裡去吧，同為女子，姐姐住得也自在些。”
柳婉寧的唇角彎起一個若隱若現的弧度。
她自然不嫌棄，這場火，就是為了這個燃燒的。
“不行。”
出聲阻止的是韓曄與沈淮舟，兩個人的聲音幾乎同時落下，疊在一起，分不清誰先誰後。
柳婉寧沒有理會沈淮舟。
他為何不同意，無非是怕她傷害青蘿。
可韓曄為什麼不同意，是因為……
她轉過頭，看向韓曄，眼裡黑白分明。唇角掛著一絲嘲弄的笑意：“兄長不允許我住過去，是怕晚上不能行苟……”
“住嘴！”韓曄的瞳孔收縮，心疼頓時消了大半，“你願住哪裡就住哪裡。”
留下這句話，韓曄紅著臉轉身離開。
青蘿的視線緊緊鎖定著韓曄，在他經過自己身邊時，發出弱弱的聲音：“曄哥哥……”
可韓曄仿佛沒聽見，連個眼神都不曾給她。
柳婉寧跟在青蘿後麵，徹底忽略掉沈淮舟含有警告意味的眼神，往荷風苑去了。
是夜。
她站在荷風苑的門檻內，環顧著這一室的陌生，嘴角彎起了一個淡淡的弧度。
許是因為她才是荷風苑真正的主人，相較之下，青蘿顯得相對拘謹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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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姐姐稍坐，我讓翠翹將東暖閣收拾出來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柳婉寧打斷青蘿的話，在屋子內來回踱步，四處查看，此處已經全然沒了她居住時的影子。
青蘿怔了一下，杏眼裡盛著困惑：“姐姐是要住在這裡？”
她抿著的唇，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。
身後的翠翹卻已經沉不住氣，意欲為她家姑娘討回公道：“姑娘若是睡在這裡，那我們姑娘睡在哪裡？”
青蘿忙回頭，瞪了翠翹一眼。可那一瞪並不嚴厲，甚至帶著幾分默許的意味。
“姐姐別往心裡去，這丫頭被我慣壞了。”她垂著頭，絞著手中的帕子，似在強忍眼中的淚水，“那姐姐早些歇著，我去冬東暖閣睡。”
翠翹攙扶上青蘿的胳膊，眉眼間透著的“我並無錯處”的神色。
柳婉寧抬起手，先一步，將她們主仆二人攔下：“都這個時辰了，等收拾出來，怕是天都要亮了，不然早讓他們去收拾芳菲館了。”
青蘿抬起頭，眼中飽含淚水，閃著水光，怯懦的問：“姐姐的意思……”
柳婉寧偏過頭，目光越過青蘿的肩頭，落在她身後那張鋪著月白色褥單的床榻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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