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1章 不是每一次都能忍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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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曄不再將自己關在書房裡，青蘿自是歡喜。
這一日花廳用膳，她早早便守在廚房裡，親手做了幾樣他從前愛吃的菜。
端上桌時，小心翼翼地為韓曄布菜，瞧著韓曄放入嘴裡後的神情。
然而什麼都沒有，碗中的食物於他而言，不過是普通的飯菜。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麵前的碗碟上，不曾側過來半分。
青蘿低下頭，將公筷擱回筷枕。心中那一點從清晨便攢著的歡喜，無聲無息地流走了。
沈淮舟看著，他伸箸夾了一塊她做的桂花糖藕，塞進嘴裡，腮幫子鼓起一塊，嚼得清脆有聲。
“這藕不錯，”他含混不清地說，嘴角沾了一粒金黃的桂花也渾然不覺，“甜而不膩，阿蘿的手藝越發精進了。”
青蘿抬起眼。
他正伸出銀箸，又夾了一片，這回卻是擱進了她碗中。
“自己嘗嘗，忙了一個下午，總不能全便宜了我們。”
青蘿看著碗中那片藕，正欲嘗一口，卻見韓曄已經放下銀箸，站了起來。
“你們慢用。”沒有多餘的字，轉身就走。
“曄哥哥……”青蘿急切地放下銀箸，也跟著站了起來。
韓曄早已踏出花廳的門檻，好像根本沒聽見她的呼喚。
好像總有什麼事勾著他，開始早出晚歸。
每日天不亮便出了府，入夜才踏著月色回來，有時連晚膳也不在花廳用，隻讓高朗將飯菜端進書房。
青蘿一日裡能見到他的時候，便隻剩下清晨他穿過回廊時那一抹身影。
柳婉寧一死，她反而沒有什麼機會同韓曄相處了。
“曄哥哥近來這樣忙，是不是朝中出了什麼事？”她將茶盞擱在他手邊，眉心擰著一個小小的結，“所以才不像前些日子那樣……”
前些日子，至少還能坐在同一張桌上，替他布菜，看著他吃幾口那些她親手做的食物。
沈淮舟端起茶盞飲了一口，語氣甚是隨意：“朝中因為那樁事來起了些風浪，他自然要消減些影響。再加上蘇貴妃的弟弟蘇闕領兵鎮壓了寒山郡的叛亂，皇帝高興，重賞三軍，大宴群臣，他也脫不開身呢。”
“真的？”
青蘿淚眼汪汪的看著沈淮舟，倒讓他有些招架不住，忍不住輕歎：“你不信我？”
青蘿垂眸不語。
沈淮舟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頸：“你且放心，等他忙過這一陣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”
青蘿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擱在膝上交握的雙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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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淮舟自然是一番勸慰，瞧著青蘿服了藥才離開。
夜色凝重，韓曄換了身便服後，行色匆匆穿過長廊。
廊下，沈淮舟獨坐亭中自斟自飲，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：“你許久未去看阿蘿了。”
“她有你照顧，我很放心。”
沈淮舟斟酒的手一頓，片刻嘴角才浮上一絲笑，自嘲一般：“可我終究不是你。”
他在韓曄身上下打量：“這段時日你進進出出的異常忙碌，隻是因為朝堂上的瑣事？忙得飯也吃不上幾口，連看阿蘿的時間都擠不出來了？”
韓曄站定，仿佛鬆了一口氣：“所以，你早就知道阿蘿對我的心思，卻由著她將這個心思無限放大？”
沈淮舟唇角勾笑，眸子清冷，將盞中的酒一飲而儘：“我以為你知道，何況你對她不也超出了尋常的關心嗎？”
“那是因為她救過我的命！”
沈淮舟像看笑話一樣看著韓曄，滿臉不屑：“既如此，何不娶了她，了她殘生夙願，還她救命之恩。”
風起，拂過韓曄的袖擺，露出已然握成拳的雙手。
“這盤棋，你倒很願意下，不過也要看看這棋子，你拿不拿得穩。你如今的職責就是照顧好阿蘿的身子，其餘的莫管。”
衣擺在腳下紛飛，轉瞬消失在長廊儘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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