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3章 不要，不要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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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中寂靜得不尋常，廊下的素紗燈還亮著，將那一小方青石地麵，映得慘白。
他尚未走到門前，便聽到了從門縫裡溢出來的歡好聲。
女子的呻吟軟得像一攤化了的水，男子的喘息沉得像一頭困了太久終於出籠的獸。
韓曄硬生生止住步子。
男歡女愛，他深有體會，隻一聲便知裡麵發生了什麼。
片刻後，那隻腳便轉了方向，退出了荷風苑。
他站在院門外，將跟在身後奔來的侍衛和下人們儘數遣散，隻留自己一個人守在院外。
夜風從回廊裡傳過來，拂動他額前被汗水濡濕的碎發。
他望著簷下那盞搖搖晃晃的素紗燈，沉默了許久。
他想不明白，沈淮舟向來珍視青蘿，這些年將她放在心尖上。即便要與她有夫妻之實，也必先拜了天地，斷不會如此，輕薄了她。
一室旖旎，燭火在紗帳外微微跳動著，將帳內交疊的人影投在牆上，晃成一片朦朧的暗影。
沈淮舟收著力道，每一下都克製而小心，生怕身下的女子承受不住。
青蘿的身子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嬌軟，一雙柔若無骨的手環在他脖頸上，指尖陷進他後頸被汗水濡濕的發絲裡，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收緊，又微微鬆開。
沈淮舟熱烈而急切地喚著她的名字：“阿蘿……”
青蘿半睜半合的眸子裡，帶著些許饜足的笑意，聲音從柔軟的唇瓣裡溢出來，軟得像夢囈：“曄哥哥……”
沈淮舟的身子猛地一僵，像一盆冰水澆了下來。他停下動作，撐在她身上，一動不動。
他小心翼翼地低下頭，聲音放的很輕，像是在問一個他既害怕知道答案，又不得不問的問題：“你方才喚我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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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蘿對他的停頓甚是不滿，眉心微微蹙起來，那雙環在他頸上的手便不依不饒地往下壓，將他的頭拉向自己。
她的嘴唇擦過他的耳廓，聲音裡帶著一絲撒嬌般的埋怨：“嗯……曄哥哥……不要，不要停……”
沈淮舟沒有應聲，他低下頭，吻了上去，將她未出口的呼喚儘數堵在口中。
帶著一絲自欺欺人的狠勁，好像隻要不讓她再喊出那個稱呼，她便是他的。
至少在這片刻，至少在這一室旖旎的深夜裡。
廊下，夜風從荷風苑的方向吹過來，將那些隱隱約約令人麵紅耳赤的聲響送到耳邊。
翠翹麵露懼色，時不時地看向韓曄，生怕他因此大怒，而惱怒了她家姑娘。
夜色濃重，風聲停的時候，已經到了後半夜。
荷風苑的門扉悄然打開。
翠翹一直守在院門外不敢遠離，見門開了便急著進去瞧她家姑娘，腳剛邁出一步，便被韓曄的一個眼神堵了回來。
翠翹將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，低頭退到廊下。
韓曄跨進房門。
屋內歡好的氣息尚未散儘，混著石龕裡香爐燃儘的冷灰味道。
紗帳內，依稀看出女子趴在錦枕上，一頭青絲散亂地鋪在枕畔，呼吸綿長而均勻，明顯已安然入睡。
沈淮舟站在門邊，背靠著牆。
胸前衣襟大敞，鎖骨下方，喉結兩側，意義明確的痕跡暴露在空氣中。
他既沒有攏上衣襟，也沒有看韓曄，隻是垂著眼簾，臉上的神情頹廢至極，又像是意猶未儘。
像是一個餓了太久的人忽然被允準飽餐一頓，吃過之後才發現，那不是恩賜，是罪。
“怎地發生這……事？”韓曄開口。
沈淮舟抬頭，眸子裡滿是怨懟，像是在怪他來得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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