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5章 這香果然厲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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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棠憑著記憶尋到石門開關的機括，手掌撫上門軸上方第三塊石磚上……
“等等。”柳婉寧攔下春棠，將耳朵貼在石壁上。
如今都走到這裡，萬不能前功儘棄，萬一外麵有侍衛守著，豈不是逃不了。
逃不了也就罷了，若叫韓曄知曉她存了這樣的心思，日後怕是不好走了。
不知是不是石壁太厚的緣故，還是外麵根本沒有侍衛守著，總之除了能聽見穿過石縫的風聲，別的什麼都聽不見。
沉心靜氣數息，柳婉寧才示意春棠開門。
隨著一聲悶響，石壁緩緩轉動，一絲朦朧的光亮漸漸變寬，直至足夠一人通過，石壁停了下來。
春棠喜上眉梢：“姑娘，咱們成了。”
許是被春棠感染，柳婉寧的臉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。
主仆二人先後穿過石壁，待柳婉寧出來才得見真容，原來地宮的大門背靠假山，嚴絲合縫的幾乎融為一體，當真是個藏身的好地方。
她們二人不知曉外麵的機括在何處，隻能任由石壁敞著。加上她剛剛呼吸到新鮮空氣，頭竟有些暈沉沉的，如今更不能久留。
隻是夜色濃得厲害，月色似被濃煙遮擋，朦朧間隻能勉強看清腳下的路。
抬眼望去，一盞羊角燈在朦朧的月色中閃爍著詭異的光，如同鬼火在地上行走。
柳婉寧心中一驚，忙拉著春棠躲在了身側的老槐樹後，背靠著粗糙的樹皮，屏息看著兩個身影從那頭緩緩走近。
春棠不由得捂住嘴巴，跟著柳婉寧蹲了下來。
其中一人提著羊角燈，光暈昏黃而散漫，隨著他走路的動作搖搖晃晃，將身後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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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抱怨著，聲音卻壓得很低，像是怕驚擾了這滿園的亡靈：“公子，你到底要找什麼？隔三差五來一趟，奴才瞧著你在這裡，閉著眼睛都能走路了，還掌燈做什麼。”
身側的人沒有回他。
月光落在他身上，勾勒出一道清雋而削瘦的輪廓。
“墓園門前的那幾個侍衛，奴才瞧著是越來越不好打發了。若下次再來，恐怕要獅子大開口，”吐槽歸吐槽，又覺得慶幸，“也多虧了那幾人個個都是吃喝嫖賭的主，不然公子還進不來呢。”
一聲輕笑從夜色裡浮起來，溫潤有加，笑聲輕短，卻讓躲在樹後的柳婉寧猛地攥緊了袖口。
是文伯淵，他怎麼在這裡？
隻見文伯淵幾步行到假山前，那假山是墓園裡一處不起眼的人造景致，太湖石堆疊的高低錯落，石縫裡長滿了枯死的瓦鬆，乍一看與尋常假山並無二致。
文伯淵在那假山前站定，目光便落在山石之間那道剛剛才見天日的縫隙上。
身後的小廝提著羊角燈湊近了，嘴裡還在嘟囔：“你每次來都看這假山半天，還能看出什……麼不同……來……”
眼前這一幕讓他目瞪口呆，那道縫隙露出假山內部一條向下延伸、被黑暗吞沒的石階。
石門洞開，像一張蟄伏在夜色裡的嘴。
文伯淵仰頭觀察石門，片刻後抬腳便要往裡進。
小廝嚇得一把拽住他的袖口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這平白開了個口，誰知道是不是石頭成了精，要吃人！公子，你可別進。”
春棠透過淺薄的月光，終於看清了那張被柔光勾勒出的側臉。她的手指猛地攥緊了柳婉寧的袖擺，壓低的聲音在夜風裡微微發顫：“姑娘，是姑爺。”
聲落，文伯淵猛地轉過頭來。那張素日裡溫潤如玉的麵孔，在月光下竟顯出幾分少見的警覺與銳利：“誰在那裡？”
主仆二人從樹後站起身來，春棠舉起手朝他揮了揮，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般的激動：“姑爺，是我們……”
她的話斷在了半截，她看見身旁的柳婉寧正伸手去扶那棵老槐樹，指尖觸到樹皮的瞬間，整個人便像一株被連根拔起的花，無聲地朝一側傾倒下去。
“姑娘……”
柳婉寧站起身的那一刻，天旋地轉，文伯淵三個字尚未出口，人已經不省人事。
失去意識前，隻瞧見奔走而來的文伯淵臉上清晰可見的關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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