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7章 她的身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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聞言，柳婉寧握著衾被的手緊了緊。
半晌，文伯淵輕歎了一聲：“即便我們無緣做夫妻，總歸是朋友吧？”
柳婉寧怔怔地抬起頭，望著溫潤而坦然的文伯淵，她點了點頭。
“籍契，我自會幫你搞定，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？”
柳婉寧猶豫了片刻，終究還是開了口。
“重開香料鋪子，需要銀錢。不過你放心，不出三個月，我定能連本帶利還給你。”
文伯淵聽著，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，末了隻是笑著應下。
“好，你好好休息，我這就去辦。”
“文大人……”
見文伯淵轉身要走，柳婉寧開口：“不知伯母她可還安好？”
大婚那日出了那麼大的事，也不知文母有沒有受到傷害或是驚嚇。
他轉過身，露出一抹苦澀的笑：“自那日後，母親的身體一直不太康健，若知你還活著，一定很開心。等你身子好些了，我便帶你去見她，她一定有許多話想要對你說。”
初聞文母生病，她心中一緊，囁嚅道：“對不起。”
如果不是因為要娶她，他們母子也不至於被她連累。
“不用說對不……”
“公子，老夫人讓您過去一趟。”屋外忽然響起清脆的女子聲音，打斷了文伯淵的話。
文伯淵推開門，恰好撞上趕過來的女子。
那女子一眼越過文伯淵的肩頭，與榻上的柳婉寧有了片刻對視，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，又迅速壓了下去。
“素心，你且給……”文伯淵回眸看了一眼柳婉寧，斟酌用詞，“給這位姑娘備些衣裳首飾。”
素心的目光還停留在柳婉寧麵上，像在辨認什麼。
文伯淵眉心微蹙，這個丫頭跟了母親多年，行事向來穩妥，從來沒有出現過今日這般失態的行為。
“素心？”
素心這才收回視線，垂下眼簾，福了一禮：“奴婢這就去辦。”
看著素心離去的身影，文伯淵不由得閉上眼輕歎了一聲。
見到柳婉寧後，他太過急切，未加考慮便將人帶回了自己的院子，還將人安置在自己榻上。
若是婚約尚在，倒也好說。
可眼下，看她的樣子，並不認可這樁婚事。她宿在他房中的事，若是傳了出去，恐怕對她不利。
文伯淵麵色不改，心中卻泛起些許酸澀。
過了幾日，柳婉寧的身體已無大礙，所以在文伯淵給她送來新的籍契時，她提議想要見文母一麵。
文伯淵沒有猶豫，將她帶往文母的住處。
臥房內藥味彌漫，年過四十的婦人纏綿病榻許久，麵色蠟黃，撐在錦衾上的那雙手瘦得隻剩下一層薄薄的皮裹著骨節。
可就在看見柳婉寧的那一刻，她那雙混濁昏沉的眸子亮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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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本能地撐起身子，枯瘦的手肘在錦褥上顫顫地使著力氣。
柳婉寧忙上前將她攙扶起來，又將錦枕塞到她背後，方便她靠著。
文母緊握住她的手，想要將什麼重要的東西通過這一握遞進她掌心裡：“你同你母親長得真像。”
眼裡那層氤氳的水光越聚越濃，終於不堪負重地滑落下來，她顫聲道：“可憐的孩子，你比你母親還要命苦。”
“我母親她……”
文母的手不輕不重地拍在她手背上，那節奏突兀而生硬，像是在刻意打斷她的話。
柳婉寧抬眼，文母的目光已越過她的肩頭，落在一旁侍立的素心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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