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6章 你要去哪裡想辦法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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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魚水之歡，她心之蕩漾，隻要閉上眼便能一遍一遍地重溫。
青蘿坐在窗前，隻手撐著下頜，望著窗外那株生機勃勃的桃花，雙眼早已失神。
聽到門被打開，撐在桌沿上的手猛地一收，她歡呼雀躍地迎上去，卻在看清來人時怔住了，不是韓曄。
沈淮舟手中提著的不是她熟悉的藥匱，而是食盒。
她失望地重新坐下，肩頭塌了下去，像是被人從雲端一把拽回了地麵。
沈淮舟站在門檻邊，將她那一連串從的雀躍到失落的神情儘數看在眼裡。
他垂下眼簾，將食盒擱在桌上，聲音依舊是慣常那種懶洋洋的調子：“怎麼？見是我，不歡迎？”
也沒想著她能應他，自顧自地從食盒中端出一碗湯藥。
白瓷碗沿上冒著嫋嫋熱氣，那股苦澀的味道立刻彌漫開來，將她鼻端縈繞的桃花香衝得乾乾淨淨。
“來，把藥喝了。”
青蘿掃了一眼，隨口問道：“什麼藥？”
她平日如同個藥罐子，各種湯藥從早灌到晚，補氣血的，吊命的，她也懶得問，端起來便喝。
可今日不知怎地，她多問了一嘴。
沈淮舟將藥碗擱在桌上，轉過身去拿湯匙，借那個背對著她的短暫片刻開了口：“是避子湯。”
青蘿的手驀地抓緊桌沿，穩住了身形，卻沒穩住聲音，從喉嚨裡溢出來時已經碎成了幾截：“我不喝，可是曄哥哥讓你送來的？”
沈淮舟沒有否認，他站在那裡，垂著眼簾，沉默便成了默認。
青蘿頓覺委屈，他要她，可他不要她生他的孩子。
“他也是考慮到你的身體，不宜有孕，”沈淮舟將湯匙擱進碗中，“比起孩子，他更在意你。”
青蘿的眼淚一顆一顆地從眼眶裡滾落，砸在手背上。
“他讓我儘快調理好你的身子，待你好些，再考慮生子一事。”
“真的？”她抬起一雙淚眼。
“真的。”
青蘿端起那碗藥，仰頭一口喝下。
藥汁的苦澀從舌尖一路燒到喉嚨深處，她將空碗重重擱在桌上，轉身便躺在美人榻上，麵朝裡側，不打算再理他。
沈淮舟知道她難過，不再說什麼。
他上前將空碗和湯匙收回食盒，瞧著青蘿輕歎一聲，轉身離開。
關門聲落定的那一刹，榻上假寐的青蘿驟然翻身而起。
她伏在榻邊，手指伸進喉嚨，用力一壓。那碗還沒來得及被身體吸收的藥汁，儘數被她嘔了出來。
藥汁濺在榻邊的絨毯上，洇開一片深褐色的痕跡。
她的眼角還掛著淚，嘴角卻彎起一個倔強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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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淮舟哥哥，你說過的。
“男人慣會騙人，莫輕信。”
柳婉寧醒來時，最先看見是春棠那雙又紅又腫的眼睛。睫毛上還掛著將落未落的淚珠子，模樣狼狽極了。
“姑娘總算醒過來了，你可嚇壞奴婢了，”春棠一把攥住她的手，聲音又哭又笑，像是不知道該先掉眼淚還是先咧嘴，“姑爺換了不知道第幾個醫師了……”
聽到“姑爺”二字，柳婉寧想起自己是被文伯淵從地宮門口救回來的，麵上不由一紅，低聲打斷了她：“休要胡說。”
他們成婚本就事出有因，且大禮未成，何況她已經被……
念及此，她抿緊雙唇，神色黯淡了幾分，又叮囑道：“莫要姑爺姑爺地喚，免得讓文大人誤會。”
“哦。”春棠眼含水光，低頭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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