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孩童提著燈籠在人群中穿梭，眼看就要撞上，柳婉寧側身一避，那孩童手中的燈籠晃動幅度過大，燭火舔上燈紙，竟呼地一下燃燒了起來。
火舌從燈籠口躥出來，眼看就要波及她的衣裳。
韓曄一步上前擋在她麵前，衣擺被火舌舔了一下，險些點燃。
他擰著眉低頭查看她的衣袖與裙擺，確認沒有燒著之後，眉心的那道豎紋才緩緩鬆開。
柳婉寧還沒從方才那一下的驚嚇中回過神來，便察覺到韓曄握住她的手驟然緊了幾分。
他的手指收攏，將她整隻手牢牢包裹在掌心裡，與柔情蜜意不同，是一種警覺。
她順著他的目光望去，人群中好似有人頭攢動，不是尋常百姓看花燈的那種攢動，是逆著人流朝他們靠近的、目標明確的移動。
幾張帶著殺氣的麵孔在人潮中若隱若現，燈光在他們麵上明明滅滅，映出幾道冷硬的輪廓。
柳婉寧不知這些人是衝著韓曄來的還是衝著自己來的，還是說這又是韓曄自導自演的一場戲。
那些人一擁而上，被韓曄帶著的護衛瞬間攔下，拳腳相擊與兵器出鞘的聲響被花燈節的鑼鼓聲與笑鬨聲吞沒。
韓曄攥緊她的手，帶著她穿過人群，朝橋頭快步走去。
橋上不少人正在賞河燈，橋下河中有船緩緩經過，船頭懸著的蓮花燈在水麵上投下一片搖曳的的光斑。
他們剛走到橋中央，前方已有人堵了上來，兩個穿著尋常百姓衣裳的男子，目光卻如鷹隼般鎖定在他們身上。
身後也有人追了上來，腳步雜遝，眼看就要越過人群抓住他們。
“怕嗎？”韓曄忽然大聲問道，聲音被風扯得有些模糊。
柳婉寧不願答他。
這不廢話嗎？她雖然有膽子殺他，卻從未見過眼下這等場麵，刀光劍影近在咫尺，那些人的手已探入懷中，隨時都會抽出凶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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