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6章 這都能認出來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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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現在還不離開，等他們一個個盤查過來，她可就無處可逃了。
刺客同她都在船上，且她不會水。若真鬨起來，不是被抓去當作要挾韓曄的籌碼，便是落水身亡。
無論哪一條，都是死路。
她趁著那兩名刺客尚未注意到這邊，小心翼翼地踱步到艙門邊，在旁側舞姬捧著酒壺掀簾進出之際，側身一閃便出了艙門。
船已行出一段距離，方才那番折騰並未影響到船頭這邊的人，歌女仍在曼聲吟唱，舞姬的裙擺在燭光中旋轉如綻開的花。
不遠處浮橋上賞燈的人群依舊摩肩接踵，蓮花燈在河麵上悠悠飄蕩，仿佛橋頭那場驚心動魄的刺殺不過是錯覺。
河道漸漸變窄，距離岸邊不過一步之遙。
柳婉寧扶著船舷，目光沿著河岸快速搜尋合適的登陸點。
一處岸邊有幾個姑娘正結伴賞燈，她們腳下剛好有一個凸出水麵的石墩，被河水衝刷得光滑圓潤，若船隻能再稍稍靠近些許，她便可以在那裡借力上岸。
那幾個姑娘見她扶著船舷俯身望向岸邊，以為她是不慎落到了船上想要重新上岸，便紛紛伸出手來，七嘴八舌地提醒她：“姑娘莫要強行上岸，危險……”
可眼下船上比岸上危險百倍，她顧不了那麼多，在船隻隨著水波晃動稍稍靠近岸邊的那一瞬，猛地探出身子。
那幾個姑娘下意識伸手去接，幾雙溫熱的手同時握住她的腕子，柳婉寧足下用力一點，整個人便被拉上了岸。
繡鞋落在青石地麵上，她的心狂跳不止，那幾個姑娘麵上也滿是擔憂之色，其中一人還替她攏了攏肩上滑落半截的披風。
艙門在此時被猛地撞開，那兩名刺客衝了出來，目光隻掃了一眼便越過河麵鎖定在她身上。
“在那裡！”
那兩人也試圖從方才那個石墩上岸，可船已經隨著水流行出一段距離，且船頭正穿過浮橋之下。
浮橋的橋板從他們頭頂隆隆滑過，若想再行上岸，隻能等船完全駛出浮橋再做打算。
柳婉寧見狀稍稍安心，同那幾個姑娘匆匆道了一聲謝，轉過身便憑著記憶朝船隻相反的方向快步走去。
也不知出了船艙的韓曄是往哪個方向去的。
若是同船隻同一個方向離開自然最好，刺客會追著船往下遊走，韓曄也被引往那個方向，她便可以同時甩開刺客又甩開韓曄。
可若不是，她也不敢往船隻前往的方向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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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知道那兩名刺客會從什麼地方上岸，若迎麵撞上，豈不是羊入虎口。
所幸街上的人足夠密集，大家都在花燈節的喜悅中渾然忘我。
她將披風緊了又緊，將裸露的腰腹與肩頭儘數裹在厚實的布料裡，將自己藏在人群之中，憑著記憶往城西的方向走。
朱婦先前離開前，隻知道她宿在那婦人家裡。
離開那日因為韓曄突然到來，她與朱婦根本來不及見麵，更不曾留下任何口信。
如今不管她能不能自行逃脫，都得留個口信，定個接頭的地點。
保險起見，定在那處暖泉溪最為穩妥。韓曄知道溫泉的所在，正因如此，他才絕不會想到她還敢冒險去他知曉的地方。
身後並未傳來任何騷動，那兩名刺客不知去了何處尋她。
她憑著記憶尋到那婦人門前，幾個孩童還在院子裡拍著手唱著歌謠。
那婦人正在灶房裡收拾碗筷，見是她來了自是歡喜，忙將濕淋淋的手在圍裙上蹭了蹭，堆著笑邀她進屋。
她自然是想在這出手闊綽的貴客身上再撈些好處。
柳婉寧站在門檻外微微搖了搖，聲音很輕，語速卻很快：“不了，我立馬還要回去。隻是同你來說一句，先前隨我一同來此處的那位婦人不知我被人接走了，待她來了之後，你且同她說，過段時日我們會去暖泉溪，待到那裡團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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