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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路上，師徒幾人繼續西行。
張道玄騎著白龍馬，心裡還在琢磨白骨精背後到底是誰。
豬八戒扛著釘耙，嘴裡嘟囔：“那妖怪還會來嗎？”
“會。”張道玄淡淡道。
“那下次她扮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孫悟空走在最前麵，金箍棒扛在肩上，時不時掃一眼四周。
黑熊精悶聲走路，黑纓槍背在身後。
沙僧挑著擔子，跟在最後，一言不發。
前方，路邊。
一個老婦人，坐在石頭上。
頭發花白，衣衫破舊，滿臉皺紋，眼神渾濁。
她看著走過來的師徒幾人，目光落在沙僧身上。
“兒啊！！”
沙僧渾身一震。
擔子從肩上滑落。
“娘？”
豬八戒愣住：“啥？”
孫悟空火眼金睛一掃，臉色一沉。“師父，是妖怪。”
張道玄抬手。“等等。”
他看著那老婦人，又看著沙僧。
沙僧的眼眶紅了。
沙僧知道是妖怪。
但他的母親，在他去天庭當差後就去世了。
他在天庭那麼多年，沒來得及見最後一麵。
他的身份地位，影響不了地府，找不到母親的轉世。
這是他最大的遺憾。
現在，有人在麵前叫他“兒啊”。
哪怕知道是假的，他也想多看一眼。
沙僧轉頭看向張道玄。“師父……”
張道玄看著他紅紅的眼眶，心裡也不是滋味。
“去吧。”
“師父！”孫悟空急了。
“沒事。”張道玄抬手，“讓他去。”
沙僧走過去，站在老婦人麵前。
“兒啊，你終於回來了。”老婦人拉著他的手，“娘等你好久了。”
沙僧沒說話，看著她。
老婦人流下眼淚。“你知不知道，你走了以後，娘一個人，吃不上，穿不上……”
沙僧依舊沒說話。
他知道是假的，但他想多聽一會兒。
哪怕隻是聲音，哪怕隻是假的。
豬八戒在後麵急得直跺腳。“師父，沙師弟他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張道玄淡淡道，“讓他去。順便看看他的心性。”
“看心性？”豬八戒愣住。
“太白老頭兒推薦的卷簾大將，我們隻知道他和玉帝有點關係，具體什麼，誰都不知道。”
孫悟空皺眉。“師父，您不放心沙師弟？”
“不是不放心。”張道玄搖頭，“是想看看。”
黑熊精悶聲道：“看什麼？”
“看他怎麼選。”
老婦人拉著沙僧的手，越說越傷心。
“兒啊，你跟著那個和尚，有什麼好的？他讓你去西天送死，你知道嗎？”
沙僧沒說話。
“他唐三藏，是金蟬子轉世。吃了他的肉，能長生不老。”
沙僧依舊沒說話。
“兒啊，你聽娘的，別跟著他了。你幫娘把他抓起來，娘吃一口他的肉，就能長生不老，就能永遠陪著你了。”
沙僧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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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著老婦人的臉，看著那張和他記憶中的母親一模一樣的臉。
他知道是假的，但他想多看一會兒。
多看一會兒，就夠了。
“娘。”他終於開口。
老婦人眼睛一亮。“兒啊，你答應了？”
沙僧搖頭。
“我知道你不是我娘。”
老婦人臉色一變。
“但我謝謝你，讓我再看到她一次。”
沙僧的眼眶紅了，眼淚沒掉下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。
“娘，未來我一定會找到你的轉世，好好孝敬你老人家。”
老婦人愣住。
“現在。”沙僧握緊降妖寶杖，“我要完成我的使命。”
他猛地舉起寶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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