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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府。
陰氣森森，鬼哭陣陣。
張道玄和孫悟空落下來，腳下是灰蒙蒙的地麵，四周是無儘的黑暗。
孫悟空扛著金箍棒，大步往前走。
“出來！給俺老孫出來！”
聲音在地府回蕩，震得鬼差們紛紛躲閃。
崔判官連忙從殿內跑出來，一看來人，臉色大變。
“大聖？您怎麼來了？”
孫悟空往旁邊一閃，露出身後的張道玄。
“俺師父，唐三藏。”
崔判官愣住。唐三藏？一個凡人？來地府了？
他盯著張道玄，看了又看。不是害怕，是好奇。
活了這麼多年，頭一回見活人主動來地府的。還是佛門唐三藏。
殿內，閻羅王也走了出來。看著張道玄，上下打量。
“唐三藏？”
“正是小僧。”張道玄雙手合十。
閻羅王和崔判官對視一眼。一個凡人，來地府做什麼？
孫悟空金箍棒往地上一頓。
“俺師父有事問你們。好好回答，別怪俺老孫金箍棒翻臉。”
“當然，當然。”崔判官連忙點頭。
張道玄開口：“白骨精。你們知道嗎？”
“白骨精？”崔判官一愣。
“白虎嶺，白骨洞。”
崔判官恍然大悟，連忙翻生死簿。
閻羅王也湊過來看。
片刻後，崔判官抬起頭。
“聖僧，這個白骨精……已經死了很多很多年了。”
“死了很多年？”張道玄皺眉。
“對。”
崔判官指著生死簿，“你看，她的生平在此。死了之後，一直沒有輪回，孟婆湯也沒喝。”
“為什麼沒輪回？”
崔判官看了閻羅王一眼，閻羅王沒說話。
“這個……下官也不太清楚。”
張道玄沉默。“她的魂魄呢？”
“還在。”閻羅王開口，“牛頭馬麵，把人帶上來。”
片刻後，牛頭馬麵押著一個女子走上殿來。
女子麵容蒼白，眼神空洞，穿著一身白衣，飄飄蕩蕩。
張道玄看著她。“你是白骨精？”
女子搖頭。“我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什麼？”
“我是……那具白骨的主人。但那具白骨裡產生的靈智，不是我。”
張道玄心裡一震。“什麼意思？”
崔判官在旁邊連忙解釋。
“那具白骨是她的。她死了之後，白骨留在山洞裡。”
“一定是過了無數年，天地靈氣彙聚，白骨產生了靈智。那個靈智……不是她。”
張道玄明白了。
白骨精的肉身是她的，但靈魂不是。
白骨精是天地靈氣產生的新的靈智。
難怪白骨精知道一些事，又不知道一些事。
“剛才，那個方位有沒有靈魂過來？”
崔判官翻了翻冊子，搖頭。“沒有。那個方位，沒有任何靈魂過來。”
張道玄和孫悟空對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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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靈魂？那天雷劈的是什麼？白骨精的靈智被劈散了，連魂魄都沒留下？還是被滅口了？
“走吧。”張道玄轉身。
“聖僧、大聖且慢。”閻羅王叫住他。
張道玄回頭。
閻羅王走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“這個女子，死得蹊蹺。所以我們一直沒有讓她入輪回。”
張道玄看著他。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...”閻羅王看了看四周，聲音更低，“她在等你們。”
張道玄瞳孔一縮。“等我們？”
“等你們過了那座山。”閻羅王說完，退後一步，不再說話。
張道玄心裡翻湧。白骨精劫難，是專門設置的。
從她死的那天起，就在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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