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臂的棍印，胸口的佛印，後背的掌印。
這不是輕傷。
“東西送到了，你趕緊救人。”餘元靠在樹上，血順著衣角往下滴，“死不了。但可能要閉關很久。”他笑了笑，“很久很久。”
張道玄握緊玉牌。“多謝。”
餘元沒說話，閉上眼。
血不流了，氣息還在，但虛弱得像風中殘燭。
天上，雲端。
玄都負手而立。
他身下就是烏雞國，身前是天道意誌。
不是一個人，是一股無形的力量，從九天之上壓下來，壓在烏雞國上空。
壓得雲層低垂，壓得大地顫抖，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玄都抬手，擋住。
天道意誌反噬，像萬千根針紮進他體內。
痛，但他沒動。
他身後是張道玄在找解藥，是百姓在等救治，是人教出世的第一個劫難。
玄都麵無表情，承受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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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能退，也不會退。
烏雞國，村外。
張道玄拿著玉牌，終於找到了解藥。
不是一種草藥，是三種，要按比例配伍，熬製三天三夜。
還要配上特定的符水，才能徹底根治。
“悟空，去采藥。八戒，去燒水。小黑，去找陶罐。沙僧，去砍柴。”
“是！”
徒弟們分頭行動。
張道玄蹲在地上，用七星劍刻符。
符紋一道道刻在陶罐上，青光流轉，道韻隱隱。
他要把截教的“截取生機”之意刻進去，讓藥湯能對抗天道意誌。
餘元靠在樹上，看著張道玄忙碌。
血已經止住了，但他臉色慘白，氣息微弱。
他沒有力氣跑回去，也沒有力氣說話，隻能看著。
天上，雲端。玄都還站著。
天道意誌還在壓。
針越紮越深，痛越來越烈。
但他沒動，也不能動。
一旦他退了，張道玄那邊會立刻失去庇護。
天道意誌會重新蒙蔽他的感知，解藥會失效，找到的生機會被再次遮蓋。
玄都擋著。
不動不退。
夜。
藥湯熬好了。
張道玄舀了一碗，讓病人喝下去。
退燒，止咳，好轉。
比之前快了很多，但還不夠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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