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烏雞國的天空，終於裂開了一道縫。
不是雲裂開，是天道意誌裂開了。
壓在烏雞國上空的那股力量，被玄都擋住整整三天三夜。
針紮在身上的痛，他沒動，不能退，也不會退。
佛光從天邊亮起。
不是一道，是八道。
八道金光，從靈山方向飛來，落在村外空地。
八位護法天神，各執法器，寶相莊嚴，周身佛光普照，照得大地溫暖，照得人心安詳。
領頭的是天眾，戴金冠，披金甲，手持金剛杵，麵容威嚴。
“唐三藏。”天眾開口。
張道玄看著他。“你們來做什麼？”
“佛門旨意，此地有難。我等奉旨前來，救苦救難。”
張道玄沒說話。
天眾繼續道：“現在不需要你們了，可以走了。”
目光瞥了一眼張道玄身後的餘元。
餘元靠在樹上，臉色慘白，閉目養神。
天眾收回目光，“唐三藏，你是佛門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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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道玄冷笑一聲。
“佛門不救，天庭不救。道門來救，你們反而怪來救人的？”
“話不能這麼說。”龍眾開口，聲如洪鐘，“佛門自有佛門的規矩。”
“規矩？老百姓快死光了，你們的規矩還沒商量好？”
夜叉眾冷哼一聲：“唐三藏，你這是在質疑佛門？”
“我質疑的不是佛門，是你們。”
八部天龍臉色都變了。
迦樓羅金剛怒目：“唐三藏，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？”
張道玄沒理他，轉身繼續熬藥。
八部天龍出手了。
天眾金剛杵往地上一頓，佛光湧入大地，驅逐疫氣。
龍眾口吐甘露，灑向村莊，澤被蒼生。
夜叉眾手持寶珠，照亮黑暗，驅散陰霾。
乾闥婆奏響天樂，安撫人心。
阿修羅周身燃起佛火，焚燒病氣。
迦樓羅展開金翅，扇起大風，吹散汙濁。
緊那羅歌喉婉轉，喚醒昏迷之人。
摩睺羅伽以寶珠護住嬰孩。
佛光普照，百姓跪拜。
“菩薩！”百姓紛紛跪下。張道玄看著，沒說話。
徒弟們還在熬藥。
孫悟空采藥回來，一捆一捆往地上扔，豬八戒守著陶罐，不停加柴，黑熊精劈柴，斧頭一下一下，沙僧挑水，桶裡濺出水花。
八部天龍在施法，他們在熬藥。
張道玄蹲在陶罐前，七星劍在地上刻符，一道又一道，一圈又一圈。
“師父，他們來了，咱們還熬？”豬八戒問。
“熬。”
“他們不是能救人嗎？”
“他們救的是名。”張道玄淡淡道。
“而我們救的是命。”
天上，雲端。玄都還站著。
三天三夜了，天道意誌還在壓。
他已經感覺不到痛了。
不是不痛，是痛到麻木。
嘴角溢出一絲血跡，他沒擦，也沒力氣擦，隻能站著，擋著，不讓自己倒下。
他身後是烏雞國的全部百姓。
烏雞國的瘟疫終於被控製住了。
天道第一次災，結束了。
八部天龍收起法器，天眾看向張道玄。
“唐三藏，這裡交給我們了。”
張道玄沒說話。
一道青光從天上落下來。
玄都踉蹌著落在地上，臉色慘白，渾身發抖，嘴角還有血跡，但他麵無表情。
“玄都大法師。”天眾連忙行禮。
玄都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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