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道玄看了看手中的舍利子。
又看了看西邊。
＂走。＂
他邁步。
＂該見見老朋友了。＂
豬八戒縮了縮脖子。
＂師父，老豬能不去嗎？＂
孫悟空一把揪住他耳朵。
＂你說呢？＂
六耳走在張道玄身邊。
＂師父。＂
＂那個追著她的東西。＂
＂我能感覺到。＂
＂它裡麵有東西。＂
＂不隻是殺意。＂
張道玄腳步一頓。
＂什麼東西？＂
六耳皺著眉頭。
＂像是……人。＂
＂一個真人。＂
＂被關在裡麵。＂
張道玄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他又想起了那顆舍利子。
金身和尚也是真人變的。
被吃乾抹淨。
隻剩一顆珠子。
慈航身後那個更老更強的。
當年是什麼修為？
他不敢細想。
但他腳步沒停。
歸墟的深處。
血色越來越濃。
腳下的地麵也隨著深入在不斷的變化。
從泥土變成石塊、從石塊變成晶體，而且還是那種血色的晶體，一看就像是凝固的血。
張道玄忽然停下，他蹲下去，摸了摸地麵，晶體竟然還是熱的，像有血液在裡麵流動。
他抬頭看向前方。
遠處。
一座山。
血色的山。
通體由這種晶體構成。
山的頂端，有什麼東西在散發著金色的光芒。
張道玄盯著那金光看了很久。
皺著眉頭自言自語：＂道門的封印？！＂
孫悟空握緊了金箍棒。
＂那羅睺殘軀就在那山裡？＂
張道玄沒回答。
隨後他也聽到了，山的那一麵，有人胡亂的奔跑。
還伴隨著憤怒的咒罵，一個女人的聲音。
＂該死——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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＂為什麼——＂
＂為什麼還有！＂
是慈航！
雖然隔著一座山，但張道玄聽得很清楚。
她快撐不住了，然後他聽到了另一個聲音。
竟然是佛音。
宏大的佛音。
從山那頭傳來。
＂阿彌陀佛。＂
＂施主。＂
＂你逃不掉的。＂
＂讓貧僧渡你。＂
那語氣。
那腔調。
張道玄太熟了。
如來。
又一個如來。
難道慈航她心中的恐懼也是如來？！
但是那個如來的壓迫感更強，也就說她的恐懼更大！
張道玄站在血晶山腳下。
看著山頂的金色鎖鏈。
聽著山那邊的追逐。
他忽然說了一句話。
＂如來。＂
＂你沒進來。＂
＂但你的邪念竟然在裡麵！＂
＂然而你的邪念被歸墟吃了。＂
＂然後長成了這個鬼東西！＂
孫悟空聽不懂。
＂師父，您說什麼？＂
張道玄搖了搖頭。
＂沒什麼。＂
＂走吧。＂
＂翻山。＂
紅孩兒抬頭看著那血晶山。
＂師父，這山怎麼翻？＂
＂全是這種硬石頭。＂
張道玄抬起右手。
五指張開。
掌心有雷光彙聚。
＂砸開。＂
一拳。
轟在血晶山的山壁上。
慈航的聲音她感覺到了，有人在砸山。
她咬著牙，還在跑。
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害怕，總算有人來了，不管是誰，起碼有活下去的希望了！
追她的那個怪物也停下了下來。
它的臉上第一次出現困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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