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。
血。
大量的血腥味。
不知道多少萬年。
不知道多少生靈。
在這座山裡被吞噬。
而現在他體內的殺之法則又開始動。
被外麵的氣息勾的。
像是鯊魚聞到血性味，又開始躁動起來了。
張道玄默念清靜經。
壓下。
不能在這時候爆發。
前麵出現了白光，應該是洞口散發出紅色的光芒。
他們走到了山體的另一端。
張道玄一步邁出。
血晶山的這一麵。
眼前是一片開闊地，像是一個廣場。
廣場中央。
有一座台子。
黑色的石台。
台子上。
懸浮著一樣東西。
看不清。
被金光鎖鏈纏著。
纏得密密麻麻。
金光從鎖鏈上散發。
照亮了整片廣場。
那應該就是封印了。
或許羅睺殘軀就在那金色蠶繭裡。
但張道玄沒有看那座台子。
他看著另一個方向。
山壁的另一側。
一個洞口。有人跑了出來！
衣衫破爛。
渾身是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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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裡拿著一朵黑色的蓮花。
慈航。
她也轉過來，看到張道玄的那一刻，整個人頓住了。
就那麼一頓。
然後一隻手就從她身後那個洞口裡伸了出來。
一把抓住了慈航的腳踝。
慈航低頭看了一眼。
臉上的表情扭曲。
她咬牙。
揮動手中的黑色蓮花。
黑氣翻湧。
砸向那隻手。
＂轟！＂
金光和黑氣撞在一起。
那隻手鬆了一下。
慈航借機掙脫。
正好飛到張道玄的腳邊。
她抬起頭。
滿臉血汙。
看著張道玄。
兩個人的目光對上了。
空氣凝住。
那個洞裡的東西開始往外擠。
金色的佛光從洞口溢出來。
越來越亮。
張道玄低頭看著腳邊的慈航。
慈航也看著他。
仇人。
但此刻誰都沒動手。
因為洞口那個東西。
徹底出來了。
大日如來。
比張道玄剛才打散的那個。
大兩倍。
氣息強三倍。
它的眼睛是金色的。
但瞳孔是紅色的。
它的嘴角上揚。
笑著。
笑得很慈悲。
慈悲得嚇人。
＂又見麵了。＂
它看著張道玄。
＂你身上。＂
＂有我好大兒的味道。＂
＂你殺了它？＂
＂無妨。＂
＂它本就是我分出的一塊東西而已，下次再分就行了。＂
“但你殺了它，我就隻能殺了你了！不然會不完整的！”
＂謝謝你帶過來了那些殺意！＂
它雙手合十。
微微躬身。
像真正的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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