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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孫見他不說話，先看了他一眼，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。
“爺們，三千不少了，這些錢都夠娶媳婦兒蓋房子等一堆支出了。”
陳小武在旁邊咳了一聲，往前走了半步，手搭在桌沿上。
“老孫，你這話說的沒意思。”陳小武笑了笑。
“娶媳婦兒是娶媳婦兒，蓋房是蓋房，古董是古董，一碼歸一碼，不能放到一起。”
“這瓶子完整沒毛病，品相您自己說了，市麵上不多，三千？您這價開得沒誠意。”
其實他也不知道這花瓶值多少錢，不過他之前見過，一般都是這麼說的，這叫討價還價。
尤其李軍還是自己哥們兒，其他人他懶得管，但自己哥們兒，自己得管，不然以後人知道實價了，說他不好。
老孫斜了他一眼：“你懂什麼？這年頭誰花大幾千買個瓶子回去擺著？有那錢人家買肉吃不香嗎？”
陳小武不笑了，他叫上李軍，伸手就要把花瓶包起來。
你不愛收拉倒，反正我們倆過來就看價錢，是值錢的家夥兒，這就行了，出門不愁沒人要。
“那您別收了，我帶他找別人問問。”
“哎哎，別著急嘛。”見兩人要走，老孫用手按住花瓶，露出一抹笑容。
他盯著兩人看了一眼，又拿起花瓶看了看，他盯著花瓶底部的底款看了一會兒。
“三千五。”
陳小武搖了搖頭，你一加就是五白，更讓我明白了，這玩意兒真值錢，不然你肯出這麼多？
“四千。”陳小武說，“您轉手出去，這個數隻多不少，我們不懂行，但不傻。”
“一口價，四千，一手交錢一手拿貨！”
老孫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，像是在思考。
良久，他把手收回來，靠在椅背上，笑了一下。
“你這個小武，嘴是真厲害。”老孫說著點點頭，“四千就四千。”
他從裡屋拿出一遝錢，數了足夠數量的大團結，碼整齊，推到李軍麵前。
“點點。”
李軍把錢拿起來，略微點了一遍，揣進兜裡。
老孫把花瓶用軟布包好，放進木盒子裡，推到一旁。
做完這一切後，他抬起頭看了李軍一眼。
“以後有好東西，直接來找我。”
李軍點了點頭，起身跟陳小武一起出了門。
巷子裡很安靜，陽光從頭頂照下來，曬得人發慌。
李軍和陳小武走在巷子裡，陳小武從兜裡摸出一根煙點上，吸了一口，眯著眼睛看李軍。
“這價還行。”陳小武說，“老孫轉手起碼能賣五千，咱拿四千，不虧。”
李軍從兜裡抽出兩百塊錢，遞過去。
陳小武看了一眼，煙叼在嘴裡沒摘，眯著眼看他。
“啥意思？”
“拿著。”
陳小武把煙從嘴裡摘下來，看了看那兩百塊錢，又看了看李軍，沒推，接了。
他笑了笑，直接把錢揣進褲兜裡，摟住李軍的肩膀。
“行，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“下次有好東西還找我，南街這塊兒，我熟。”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，隨後陳小武繼續回去看場子去了。
李軍沒回家，反而往百貨大樓的方向走。
本來買車買槍，存款已經去了快一千了，沒想到這一波古董下來，直接到手四千。
劃下來，他現在已經是萬元戶了。
既然達成了目標，李軍想了想，索性直接往百貨大樓的方向走。
如今兜裡不缺錢，路過街上的時候，看見電視機了，去看看。
買一台放家裡，以後休息的時候就能看電視了。
百貨大樓在縣中心，三層樓，灰白牆麵，門口掛著紅旗。
李軍進去，一樓是日用百貨，暖水瓶，臉盆，搪瓷缸子那些，堆得滿滿當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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