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明川四年前參加臨江音樂節的舊照片。
配文是“最近《阿拉斯加海灣》抄襲爭議裡的實名申訴人，原來早在本地音樂節登過台。”
接著有人在論壇發了杜明川豆瓣小站的截圖。
作品列表、演出履曆、本地媒體的采訪鏈接，一應俱全。
帖子標題起得很巧。
《懸賞找到的“原作者”，看起來不像碰瓷的》。
底下回複開始變了。
【這人確實在圈子裡混過啊，不是憑空冒出來的。】
【手寫譜、工程文件、demo郵件，時間戳都對得上，這要是碰瓷成本也太高了。】
【所以《阿拉斯加海灣》到底是誰寫的？我開始懷疑那個高中生了。】
【一個從來沒學過音樂的人，突然寫出這種歌。你們不覺得奇怪嗎？】
【之前說抄襲日本那首，現在又冒出個本地原作者，這歌到底抄了幾家？】
節奏從“抄襲日本歌”被帶到了“原作者另有其人”。
杜明川的兩個圈內朋友也在評論裡留了言。
一個寫的是“《北方海岸》確實聽過，好幾年前的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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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一個寫的更模糊：“老杜當年確實寫過類似的東西。”
兩條留言被截圖轉發，成了“圈內人證言”的新材料。
張磊刷到這些時，皺了皺眉。
這些帖子不是他安排的，也不是陳逸飛的水軍。
有人把杜明川的舊材料搬到了網上。
手寫譜的照片、demo郵件截圖、音樂節海報。
照片角度，是杜明川自己拍的。
張磊把手機放下，沒說什麼。
但他知道，杜明川不隻是等著別人幫他補歌。
他自己也在鋪路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，省台音樂頻道的官博更新了預告。
【原創音樂扶持計劃·特別直播，今晚八點，全省同步。】
【近期廣受關注的校園原創歌曲爭議，將有當事方在直播中做出回應。】
措辭比上一版進了一步。
沒提《阿拉斯加海灣》，沒提陸巡，也沒提杜明川。
但“當事方回應”這五個字，已經夠讓所有人豎耳朵了。
論壇上立刻有人開了分析帖。
【省台說“當事方回應”，說明直播裡不止宋野一個人。大概率是那個實名申訴的杜明川也要上台。】
【所以直播是當麵對質？宋野（或者宋野背後的人）vs杜明川？】
【有意思了，省台這是要把爭議做成節目看點啊。】
沒人猜到陸巡會上台。
所有人都以為，宋野和杜明川才是這場直播的主角。
……
臨江沈家。
沈念舒坐在自己房間裡，手機屏幕亮著。
陳保民剛給她發了條消息。
【大小姐，省台那邊今天更新了流程。直播裡臨時增加了一個外部嘉賓，走的是實名申訴通道。通行申請是陳逸飛那邊幫著辦的。】
沈念舒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下。
【確認是陳逸飛？】
【確認，通行證上擔保人寫的是他。】
【那個嘉賓是誰？】
【杜明川，臨江本地一個音樂人。他自稱是《阿拉斯加海灣》原作者，帶著舊稿和材料向省台申訴的，陳逸飛在背後出錢出力。】
沈念舒盯著屏幕，消息打了又刪，刪了又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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