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賭約在論壇置頂之後，宋野是第一個坐不住的。
他給陸巡打了三個電話。
第一個沒接，第二個掛斷了，第三個陸巡終於接了。
“陸哥，我把原片放出去吧，現在就放。”
“那視頻能證明歌是你從頭到尾寫的，放出去賭約就贏了，不用等到直播。”
“放了之後呢？”
“賭約贏了啊！”
“放了之後，陳逸飛還有兩個小時。”
“他會說視頻是偽造的，補拍的，找人演的。”
“然後杜明川那邊會再補一套材料。”
“然後你再放一個證據，他再找一個理由。”
宋野沒接話。
“網上扯皮永遠扯不完，直播是全省同步，沒剪輯，沒補拍，沒有‘回頭再解釋’。”
陸巡的聲音很平靜，“你把歌唱好，就是最大的證據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。
“陸哥，其實我一直想說，當初要不是我頂在前麵裝原創，你根本不用被架到這個賭約上。”
“當初是我讓你頂在前麵的。”
“可是。”
“你欠的不是我，是你自己。”陸巡說，“今晚好好唱，你就不欠任何人了。”
宋野握著手機，手指收緊，然後鬆開了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我認真唱。”
……
陸巡他爸是在汽修廠休息室看到賭約的。
工友老劉把手機遞過來，“老陸，你兒子是不是叫陸巡？你看看這個。”
屏幕上是一個論壇帖子。
標題寫著《高中生vs富二代，二十萬賭原創》。
底下截圖裡，陸巡的名字被圈了紅線。
陸巡他爸盯著屏幕看了半分鐘。
“寫的什麼？”
“你兒子跟人打賭歌是他寫的，賭了二十萬，還說要全轉給人家。”
陸巡他爸把手機還給老劉，站起來走到外麵。
掏出自己的諾基亞，撥了陸巡號碼。
“你在網上跟人打賭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歌是你寫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有沒有抄？”
“沒有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陸巡他爸的沉默比宋野更有分量。
“今晚幾點？”
“八點。”
“哪個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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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省台音樂頻道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掛掉了電話。
陸巡他爸回到休息室。
老劉還在刷帖子，“老陸，你兒子是網紅啊？”
“不是網紅。”陸巡他爸順著椅子坐下來，“是寫歌的。”
……
陸巡他媽知道得更早。
她在超市收銀時，隔壁櫃台的年輕姑娘舉著手機跑過來，“阿姨！這是不是你家陸巡？！”
她看了眼截圖，兒子名字旁邊跟著【騙子】、【沒卵】、【二十萬】這些詞。
放下掃碼槍，解了圍裙，“王姐，幫我頂半小時。”
出了超市，沒給陸巡打電話。
而是直接打給了陸巡他爸。
“你兒子在網上跟人賭命了。”
“賭歌，不是賭命。”
“有區別嗎？你看看上麵寫的什麼，說兒子沒卵蛋！全省人都在看！”
“我給他打過電話了。”
“他說什麼？”
“沒抄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
“今晚八點省台。”
陸母站在超市門口，把圍裙攥在手裡。
“今晚八點，我提前下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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