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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明川看了看他，似乎想笑，卻又忍住了。
“您是陸巡老師吧？”旁邊有工作人員拿著流程單走過來，“快去候選區，馬上要走直播流程了！”
陸巡點點頭。
工作人員又看向杜明川，“杜老師，您的材料先放台上，導播那邊要核對鏡頭順序。”
“好！”杜明川端著水杯，往旁邊讓開。
兩個人錯身而過，誰都沒有再說話。
……
晚上八點，省台音樂頻道，直播大廳。
全場燈光倏地暗下。
大屏幕亮起。
畫麵從臨江一中，第一次播放《阿拉斯加海灣》開始。
鏡頭切到宋野的專訪片段。
然後是論壇上的留言截圖滾過。
最後定格在杜明川的申訴材料上。
這時，旁白響起。
“半個月內，一首校園原創從廣播站，走向全省彩鈴榜首。”
“音樂人帶著四年前的舊稿實名申訴。”
“今晚，雙方將在鏡頭前，公開核驗！”
話音落，燈光次第亮起。
主持人坐在沙發上，背後是“原創音樂扶持計劃”的文字背景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你們的好朋友小崔。”
“關於近期大家關心的作品版權歸屬問題，今晚我們有幸請到了雙方當事人。”
“他們會在舞台上展示資料與現場能力。”
燈光隨著主持人的話音，打到嘉賓身上。
宋野坐在左側沙發上，麵前放著吉他。
杜明川坐在右邊，身邊有一疊材料。
旁邊還空著一張單人沙發，那是給陸巡留的。
但節目組安排，第一個環節他不用上場。
“再進入核驗環節之前，我想先請大家再聽一遍這首歌。”
主持人看向宋野，“準備好了麼？”
宋野點點頭，手指按在琴弦上，深吸口氣。
沒有任何伴奏，編曲也不是很高級。
更談不上電台直播時，那種“天才少年即興”的表演感。
就是一人、一琴、一旋律。
“上天啊，難道你看不出我很愛她……”
旋律從指尖流淌而過。
流過舞台、流過現場、流過每個守在電視機、電腦前的觀眾心頭。
副歌唱完時，直播間彈幕刷過一行字。
【不管這首歌是誰寫的，反正宋野今晚沒丟人。】
演唱結束，現場靜悄悄的，沒有半點聲音。
主持人首先回過神來，“宋老師，我想先確認一個問題。”
“您說！”宋野放下吉他，臉上不悲不喜，唯有一篇平靜。
主持人醞釀了一下措辭，“您是《阿拉斯加海灣》這首歌的作者嘛？”
“不是！”
“那您……”
“我隻是有幸演唱了這首歌。”
主持人繼續問，“那您認識杜老師嘛？”
宋野搖頭，“不認識，沒聽說過什麼杜老師。”
“那您有沒有接觸過《北方海岸》舊稿，或者任何類似旋律？”
依舊是搖頭。
主持人點點頭，轉向杜明川，“接下來有請杜老師，展示他的申訴依據。”
杜明川坐直了身體。
對著鏡頭，一份份地展示材料。
每展示一樣，就解釋一句。
“這是我四年前的手寫譜。”
“這是當年的工程文件截屏，文件創建日期，修改記錄都有。”
“這是demo郵件，四年前我發給圈內朋友幫我聽……”
他把所有材料都在桌麵上排開，然後看著鏡頭。
“我從沒說過，《阿拉斯加海灣》跟《北方海岸》一模一樣。
一首是完成品，一首是半成品，怎麼可能一樣？
但框架是我的，副歌起句的走向是我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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