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陸哥，對不起。】
……
論壇裡的帖子，一分鐘內刷了幾百條回複。
QQ群裡，所有人都在接龍同一句話。
【若是月亮還沒來，路燈也可照窗台。】
有人把副歌剪了下來，做成鈴聲，一分鐘內轉發量破萬。
……
杜明川坐在沙發上，徹底沒話了。
他剛才的《冬海來信》，現在看起來就像個笑話。
不是老周寫得不好，是陸巡寫得太好了。
好到讓他生不出任何攀比心思。
《阿拉斯加海灣》寫的是所有人都有過的“求而不得”。
《若月亮沒來》寫的是所有人都在過的“平凡生活”。
同一個作者，兩種完全不同的題材，但同樣戳人。
他還能說什麼？
說陸巡第二首歌也是抄的？
拿什麼抄？
再找一份四年前的舊稿嗎？
他張了張嘴，最後還是閉上。
再說什麼，都像狡辯。
……
演播廳裡。
掌聲持續了很久才停下來。
主持人等了半天，等掌聲稍微小了一點，才開口說話。
他剛才也聽得有點出神，連流程都忘了。
“陸老師，”主持人看向陸巡，聲音還有點沒平複，“這兩首歌分別是什麼時候寫的？”
“都是半個月前。”
半個月！！
現場觀眾倒吸口涼氣。
半個月寫兩首歌，而且兩首都是這個水平？
這是什麼怪物？
杜明川臉色灰敗。
他為了準備《冬海來信》，花了整整一個月，還求老周幫他改了三遍。
結果人家半個月寫了兩首，每首都比他的好。
直播接近尾聲。
主持人按照流程，做最後收尾。
“今天的節目到這裡就結束了。
感謝三位老師的精彩演出。
也謝謝現場以及屏幕前的各位觀眾。
省台原創音樂扶持計劃，後續還會繼續推進。
希望更多喜歡音樂的年輕人，能夠站出來，用作品說話。”
他看向陸巡，最後補了一句。
“也祝所有人，都能等到自己的月亮。
就算等不到，也別忘了，路燈一直都在。
山茶花，也一直都在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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鏡頭拉遠。
廣告切進來。
直播結束。
演播廳燈光亮起。
工作人員開始收拾東西。
陸巡把吉他背好，站起身，往後台走。
杜明川還坐在沙發上，沒有動。
宋野看了他一眼，想說什麼，最後還是沒說，跟著陸巡往後台走。
路過杜明川身邊時，陸巡停下腳步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其實你那首舊稿，接著往下寫，也不會差。”
杜明川猛地抬頭。
陸巡已經走了。
……
十幾分鐘後，節目組後台。
陸巡背著吉他往外走。
沈念舒在門口等他。
她靠在牆上，手裡拿著瓶水，低頭看手機。
聽到腳步聲，抬起頭。
看到陸巡走過來，把水遞了過去。
“唱得不錯。”
“謝了。”
陸巡接過水，擰開瓶蓋，喝了一口。
“陳逸飛那邊，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陸巡停下腳步，想了想。
“什麼怎麼辦？”
“賭約啊。”
沈念舒說，“二十萬，還有道歉置頂。”
陸巡搖搖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“這個債，自有人會幫我們來討。”
聽到陸巡說的是“我們”，而不是“我”。
沈念舒俏臉霎時間變得通紅。
她愣在原地，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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