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。”
“啊？”
“他還沒付錢。”
宋野：“……”
這話不能這麼說。
但也沒毛病。
公交車從路口轉進來，車燈晃了一下。
陸巡掛電話前，隻補了一句。
“早點睡，明天還有事。”
“還有啥事？”
“收錢。”
電話掛了。
宋野抱著手機坐在床上，愣了兩秒，忽然笑出聲。
“草。”
“這也行。”
……
黑色轎車裡。
沈念舒也在看論壇。
屏幕上那句【二十萬呢】刷得太快，看久了眼睛疼。
她把手機扣在膝蓋上。
“陳叔。”
前排的陳保民回頭，“大小姐。”
“中間人那邊盯一下。”
“已經讓人看著了。保證金還在，對方剛發了微博。”
“星火呢？”
“官博評論區被衝了，暫時沒有回應。陳逸飛的大姐應該已經知道。”
沈念舒嗯了一聲。
車裡安靜下來。
陳保民看了她一眼，問：“要不要替陸巡打個電話？”
“不去。”
她答得很快。
快到有點像早就準備好了。
陳保民沒再問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沈念舒低頭，又把手機翻過來。
屏幕還停在省台門口那張抓拍。
陸巡拎著吉他，正往路口走。
有人在帖子裡說。
【陸巡唱完歌就走了，二十萬全靠網友幫他催，挺會拿捏。】
底下有人回。
【這叫拿捏？這叫結果擺著呢，用不著自己上去吵。】
沈念舒看著那條回複，手指停了一下。
陸巡確實沒吵。
他從頭到尾都沒催過陳逸飛。
可是這件事一步一步走到現在，陳逸飛連賴賬都賴得很難看。
她想起省台門口那句“我們”。
剛才被夜風壓下去的熱意，又有點往上冒。
沈念舒把手機重新扣下。
“不是擔心。”
陳保民很穩地接了一句，“明白。”
沈念舒抬眼看他。
陳保民立刻閉嘴。
車裡沒人再說話。
……
陳逸飛最後還是寫了那篇解釋。
寫了刪，刪了寫。
標題改了四次。
最開始是《關於今晚省台直播後續爭議的說明》。
太軟。
改成《原創爭議仍需法律認定》。
太硬。
再改成《本人將等待正式版權結論後履行承諾》。
看起來體麵。
也夠不要臉。
他把草稿發給張磊。
張磊隻回了兩個字。
【別發。】
陳逸飛盯著那兩個字，剛想罵，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不是張磊。
是他大姐。
他接起來，聲音壓低。
“姐。”
“草稿我看到了。”
陳逸飛心裡一跳。
“我就是先寫著，沒打算馬上發。”
“你最好沒打算。”
陳家大姐聲音冷得厲害，“這種東西發出去，星火明天就得跟你一起被掛。”
“可省台確實沒判版權。”
“省台沒判。”
她接得很快。
“但你輸了。”
陳逸飛喉嚨像被堵住。
“姐。”
“明天上午到公司。”
“我知道，你剛才說過了。”
“帶身份證，帶轉賬記錄，帶你那個小號的登錄信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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