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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電顯示，張磊。
陳逸飛盯著屏幕看了兩秒，才接起來。
“你也來看我笑話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。
張磊聲音很低，“中間人剛問我，錢轉給誰。”
陳逸飛沒罵出來。
“轉什麼錢？”
“二十萬。”
“我輸了嗎？”
陳逸飛直接坐直，聲音也拔高了，“省台有說版權歸陸巡？主持人有判？他們從頭到尾都在說不做法律裁定！”
張磊沒跟他搶話。
等他吼完，才說了一句。
“但你賭的不是法院判決。”
陳逸飛卡住。
張磊繼續說：“你原話是，今晚省台直播後見分曉。二十萬已經轉給中間人保管，在場各位可以作證。”
“那也得證明他獨立創作。”
“宋野原片，省台前期核實記錄，現場改三段，《若是月亮沒有來》。”
張磊把幾樣東西一項項擺出來，“你覺得網友會怎麼理解這個證明？”
陳逸飛攥著手機，沒接。
這話不好接。
他當然可以繼續嘴硬。
可問題是，全省看完直播的人，都不跟他講這套了。
論壇也不跟他講。
微博更不講。
大家隻講一句話。
二十萬呢？
……
論壇首頁已經換了樣。
前幾個小時還掛著杜明川材料分析帖，現在全變成賭約截圖。
【陳少睡了嗎？沒睡付錢。】
【省台不判版權，但你自己判了賭約啊。】
【當初說直播後見分曉的是誰？現在裝不認識省台了？】
【中間人出來走兩步，錢還在嗎？】
很快，中間人的微博也被扒了出來。
一個本地做活動擔保的賬號，平時發的都是商演、酒會、車展。
今晚最新一條評論區，直接被刷穿。
【哥，錢在你那兒吧？】
【二十萬別睡丟了。】
【你要是也裝死，那就不好看了。】
十分鐘後，中間人發了一條微博。
【保證金仍在本人保管賬戶，等待雙方確認後按約處理。】
一句話。
不偏不倚。
但夠了。
論壇立刻截圖搬運。
【活的！錢是活的！】
【中間人都出來了，陳逸飛還沒出來。】
【嘴硬也要講基本法。】
星火音樂官博底下也沒好到哪去。
最新一條藝人宣傳微博，評論區前排全是同一句。
【先別賣歌了，先把賭約結了。】
【星火不是挺會捧人嗎？先捧一下保證金。】
【讓陳少出來，別讓公司替他挨罵。】
張磊拿著手機，看著那些評論，聲音更沉了點。
“陳總，星火已經被帶進來了。”
“那是他們亂扒。”
“亂扒也扒到公司門口了。”
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我站風險這邊。”
陳逸飛笑了一聲，氣得有點發抖。
“張磊，你別忘了，你吃的是誰家的飯。”
“所以我才打這個電話。”
張磊說，“錢是你私人轉的，賭約是你小號發的，杜明川那首歌也是你私人找人補的。星火不能替你認，也不能替你賴。”
陳逸飛臉色徹底難看。
張磊這話太直。
直得沒有一點台階。
“我可以發解釋。”
“解釋什麼？”
“省台沒有裁定版權，說明這件事還沒結束。等法律層麵確認，再履行賭約。”
電話那頭又停了一下。
這次停得更久。
張磊說：“你要是這麼發，明天論壇標題我都能替你想好。”
“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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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《陳逸飛：我說的見分曉，不包括分曉》。”
陳逸飛差點把手機砸出去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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