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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算了,我還想多活兩年。”
何偉光嘟囔。
“就算不在吃這些,也不用跑吧?我們都送來好魚了,等蘇經理忙完,說不定還能給咱安排一桌好的。”
陳青山已經走到門口。
“事還多,找個地方隨便對付兩口。”
此時他視網膜上壽命的倒計時已隻剩下3天3小時。
對於他來說,每一分鐘都彌足珍貴!
幾人出了飯店。
街對麵有個米粉攤。
一口大鐵鍋咕嘟冒氣,木桌油得發亮,旁邊擺著蒜泥、辣椒和一碗蔥花。
陳青山坐下,要了四碗米粉。
攤主手腳麻利,竹簍一燙,熱湯一澆,香味立刻蓋過了人民飯店裡那股壞魚腥。
劉大春端起碗,先吸溜一口湯。
“還是這玩意兒踏實。”
何偉光拿筷子攪著粉,嘴還沒閒。
“青山,我真服了。”
“剛才要換我,肯定就把他們店給掀了。”
“結果你倒好,坐那喝茶。”
“還讓我回去喊我爹,拿出庫單,查趙氏車。”
他咬了一口粉,含糊道:“你腦子咋長的?”
劉大春接話。
“他腦子不一樣。”
何偉光看他。
“咋不一樣?”
劉大春認真道:“比你值錢。”
何偉光筷子一停。
“你這人說話怎麼帶刀?”
劉大春咧嘴。
“實話嘛。”
何誌強在旁邊坐下。
他先給陳青山倒了一杯攤上的粗茶。
“青山,今天這事,何叔欠你一個大人情。”
何偉光立刻點頭。
“對,要不是青山按住我,我當場就衝後廚去了。”
劉大春補刀:“你去了就完了,人家正等你掀桌子呢。”
何偉光沒反駁。
他是真後怕。
當時那口氣衝上來,當時要真讓他和趙文斌撞個正臉,他隻怕是要真的揮拳。
何記水產就真成了無理取鬨的個體戶。
何誌強看著陳青山。
“你年紀不大,看事卻比很多老江湖還穩。”
陳青山拿起茶杯。
“何叔別捧我。”
“我隻是讓偉光去傳話。”
“你能第一時間查到趙氏,又把魚追回來,那才是真本事。”
何誌強聽完,眼裡欣賞之色更勝。
不搶功。
不賣慘。
也不裝糊塗。
這年輕人,難怪敢拿冷庫鑰匙跟他談生意。
在看了一眼自己那兒子。
哎……
都差不多的年級,我家這小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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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誌強從衣兜裡摸出一張折好的紙。
特意展開壓平之後,推到陳青山麵前。
“無論怎麼說,叔都欠你。”
“這是剛才算好的價。”
“以後大浪村的魚,隻要按你說的分級、分筐、記賬,我全要。”
陳青山接過報價單。
上麵寫得清楚。
大黃魚一斤四毛二。
帶魚一斤三毛六。
鯧魚一斤四毛。
雜魚按品級一毛六到二毛二。
另設鮮度補價。
當天上岸、兩小時內入庫,額外每斤加一分。
劉大春把頭湊過來。
看了兩眼。
他眼睛一下瞪圓。
“臥槽!”
攤主抬頭看他。
劉大春趕緊壓低聲音,還是憋不住。
“這價格不止高三成,是高五成啊!”
何偉光哼了一聲。
“我爹這回算大出血了。”
何誌強沒搭理兒子,隻看陳青山。
“這個價,夠不夠硬?”
陳青山把報價單折好,放進夾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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