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一飛衝天的大生意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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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之期，轉瞬即至。
清晨，扶蘇剛洗漱完畢，周縣令便快步走進了驛館，臉上帶著又驚又喜的表情。
“公子——三家，三家都送清冊過來了！”
扶蘇的手微微一頓。
“都送來了？”
“都送來了！”
周縣令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王家、李家、趙氏三家都送來了！一大早就派人送來的，比下官上衙還早！”
扶蘇麵無表情，仿佛早有預料，走到正廳。
長案上，整整齊齊擺放著三份清冊。
王家的最厚，足足二十餘卷竹簡；李家次之，十餘卷；趙氏最薄，但是使用帛書書寫，每一卷都寫得工工整整。
扶蘇拿起王家的清冊，翻開看了看。
田產的位置、麵積、來曆、佃戶名單，一應俱全。
他一份一份地翻過去，眉頭漸漸皺了起來。
“公子，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周縣令小心翼翼地問。
扶蘇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又拿起李家的清冊，又翻了翻，接著是趙氏的。
三份清冊全部翻完後，他放下竹簡，長長吐了一口氣。
“這些清冊……比我想象的還要詳細。”
周縣令迷茫了，越詳細不是越好嗎？
胡亥露出頭。
“我大哥的意思是，這些清冊，王李趙三家早就準備好了。”
胡亥走上前，翻了翻清冊。
“這些清冊不是兩三天之內就能整理出來的，至少需要一個月，甚至更久。”
周縣令一愣。
“公子的意思是，他們早就知道朝廷要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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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們當然知道。”
扶蘇站起身，走到窗戶前。
“新田製度公文，三個月前就發到了各縣，他們不是不知道，而是裝作不知道。
他們也不是不交出來，而是在等，在等朝廷的一個態度。”
他轉過身，看著周縣令。
“如果我這次來隻是走走過場、做做樣子，那這些清冊就會永遠整理不出來，但是如果我是來真的——”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清冊。
“他們比誰都交的快。”
周縣令看著扶蘇恍然大悟：“公子英明！”
隨著櫟陽縣最大的三家豪強被扶蘇拿下，剩下的田主甚至算不上豪強，在三天內，陸陸續續共計二十一家田主主動上交清冊，曆時五天整理後，櫟陽縣全部清冊都被扶蘇拿到。
“周縣令，明日開始丈田，人手夠嗎？”
“回公子，下官已經調集了全縣的丈田吏，又從臨縣借了二十人，共計六十人，足夠用了。”
“好。”
扶蘇點了點頭。
“丈田的時候，把這些清冊帶上，一一核實。
多一畝，少一畝，都要記錄在案，核實完之後，按新田製重新分配，每戶百姓該分多少田，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“喏！”
……
接下來的十天，是櫟陽縣有史以來最忙碌的十天。
六十名丈田吏分成十組，在田野上拉繩丈量。
每一畝都要重新丈量，每一塊地都要重新登記。
田主是誰、實際耕種者是誰、田地位置、麵積、產量等所有信息都要登記在冊，一式三份，一份留縣衙，一份報郡守，一份送往鹹陽。
扶蘇每天都要親自到田間巡視。
他沒有穿從鹹陽帶來的錦衣華服，而是和平民百姓一樣，穿著粗布衣裳，挽起褲腿，和丈田吏一起走在田埂上，看著他們一畝一畝地丈量，一筆一筆地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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