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4章 【我鳥都不鳥你！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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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鐵柱是第八天傍晚回來的。
回來的時候排場不小，身後跟著浩浩蕩蕩的車隊，趕車的大秦銳士們一個個灰頭土臉，臉凍得通紅，但精神頭足的很。
嘴裡吆喝著牲口，鞭子甩得啪啪響，車隊從官道上遠遠開來，秦字旗迎著漫天風雪，倒是別有一番風味。
蒙恬最先看見他們。
他正騎著馬巡視工地，遠遠看見那支車隊，眯著眼看了半天，忽然一勒韁繩，掉頭就往煤山那邊跑。
跑到地方，翻身下馬，三步並作兩步跨到扶蘇胡亥麵前，聲音大的像是打雷。
“殿下，亥公子！王鐵柱回來了！”
胡亥正蹲在窯口邊上捅火，手裡握著鐵釺，臉上又是煤灰又是汗。
聽見蒙恬這一嗓子，手一抖，鐵釺差點掉進窯膛裡。
他愣了一瞬，轉頭疑惑看著蒙恬。
“王鐵柱是誰？”
“呃，就是末將麾下的將領，拉煤到鹹陽去賣的那個王千夫長。”
胡亥聞言猛地站起來，鐵釺往地上一插，抬腿就往工地的方向跑。
“亥弟！哎你！”
扶蘇扶額連忙跟上，蒙恬也屁顛屁顛跟上去。
王鐵柱的車隊停在工地入口處。
抬眼望去，一眼看不到頭的車輛，車上已經沒有煤了，空空蕩蕩的，隻有草席和油布散落在車板上，風一吹嘩嘩作響。
但是前麵的十多輛牛車看著倒是有些重量，靜靜停在那，那趕牛車的士兵嘴角都要咧到耳後根了。
胡亥跑到跟前的時候，王鐵柱剛從馬背上翻下來。
他一米九的大個子，落地的時候膝蓋一軟，差點沒站住。
趕了八天的路，天亮走到天黑，天黑走到天亮，中間隻在驛站換馬的時候會眯一兩個時辰。
他的眼睛布滿血絲，嘴唇乾裂出好幾道口子，胡子拉碴的。
去的時候像一個將軍，但是來的時候像一個老農。
但他臉上全是笑，那笑容大得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，像一朵被揉皺了的菊花。
“亥公子，賣了！全賣了！！錢也帶回來了！三千萬！三千萬錢！”
“多少？！”
出聲的不是胡亥。
蒙恬一個大跳躍蹦到王鐵柱跟前。
“你說賣了多少錢？！”
“三千萬！整整三千萬錢蒙將軍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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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鐵柱說著小跑著跑向車隊最前麵那十多輛牛車，猛地把油布一扯。
蒙恬猛地一把捂住眼睛，喔！那是什麼？！竟如此刺眼！
金錢的銅臭味不受控製四處散發，瞬間把幾人衝的頭昏眼花。
胡亥走到牛車前，抓起一把秦半兩，讓它們從指縫間滑落。
叮叮當當的聲音清脆得像是下雨，落在人耳朵裡，比什麼音樂都好聽。
“慢慢說，”
胡亥聲音發緊，
“從頭說。”
“喏！”
王鐵柱喘著粗氣 從懷裡掏出一塊布，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
那是他讓趙氏商行的賬房幫忙記錄的賬目，念的磕磕絆絆的，但數字一個都沒錯。
“第一批帶去的五十萬斤煤，一開始這三個大商賈耍小心思。
他們不知道煤是否好賣，但是末將又透露了這是皇商。
他們就想零零散散拿個幾千斤試賣，想用最小的代價和扶蘇殿下綁上關係。
末將沒同意，就給了他們三萬斤煤試賣，讓他們賣好了再來找自己是否決定合作。
沒想到才一天，他們手裡的三萬斤便全部銷售一空。
第二天三人火急火燎找末將，將剩下的四十五萬斤全部買了去，五十萬斤散煤，一共賣了七百五十萬錢！”
“這些先不管，你說的三千萬，剩下的兩千兩百五十萬是從哪來的？”
胡亥打斷了他。
王鐵柱嘿嘿一笑，從懷裡掏出另一塊布，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大字，下麵是三個紅手印。
他把布恭恭敬敬送到胡亥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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