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聲音大了許多，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溫和。
人群終於動了，像被風吹過的麥田，一小片一小片地起身。
十幾萬人動作緩慢地站起身，膝蓋跪得發麻的互相攙扶著站起來。
腿腳不便的老人被年輕人抱起來，抱著孩子的婦人先把孩子遞給別人再自己站起來。
所有人站起來之後，目光全部集中在扶蘇身上。
眼神裡的倔強依舊沒有變，不是祈求，不是希望，是一種“我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，殿下你必須走”的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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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蘇看著他們，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我不會走。”
“殿下！”
眼看人群再次騷動，甚至有人已經開始下跪，扶蘇抬手打斷了這一切。
“本公子和你們在一起，匈奴人來了，我們打。
打贏了，我們一起活著，打輸了，我們一起死。
沒有誰被丟下，沒有誰先走，沒有誰比誰的命更值錢。”
扶蘇剛說到這裡，十幾萬百姓齊刷刷全部再一次跪了下去。
這一次更加徹底，更加迅速。
幾乎是扶蘇話音剛落，所有人就已經跪了下去。
“殿下！您不走，我們也不用等匈奴人來了，我們自己跪死在這！”
“對！我們跪死在這！”
“殿下，求您了，走吧！”
這次人群沒有哭出聲，隻是讓眼淚無聲劃過臉頰，再胡亂用手一抹，
他們的眼裡沒有了恐懼，隻剩堅，隻出現了一種大秦士兵眼裡才會有的眼神——視死如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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