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4章 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有糧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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嬴政的聲音從低沉到激昂，又從激昂到一種平靜的，近乎冷酷的篤定。
“朕等這一天很久了，朕一直不打，不是朕不敢打，是朕不想打，
朕不想讓將士們流血，不想讓百姓們受苦，不想讓這天下再起刀兵，
但是頭曼不懂，他以為朕怕了，以為大秦怕了，
他以為朕的刀生鏽了，那朕就讓他看看——朕的刀，鏽沒鏽。”
他伸出手，從腰間拔出那柄太阿劍。
“朕！要滅了匈奴！”
嬴政的聲音在天地間炸響，把清晨的寂靜炸得粉碎。
“朕要滅了他們的部落，燒了他們的帳篷，殺了他們的單於，絕了他們的種族！
朕要讓他們的名字從這片土地上徹底消失！
朕要讓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，犯我大秦者，雖遠必誅！”
“殺！！！”
“殺！！！”
“殺！！！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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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十萬大軍同時舉起了手中的兵器 ，長矛如林，刀劍如雪，弓弩如牆。
金屬碰撞的聲音、皮革摩擦的聲音、戰馬嘶鳴的聲音、將士們齊聲呐喊的聲音彙成了一股巨大的聲浪，從鹹陽城外向四麵八方擴散。
那聲音太大了，大到城裡的百姓們從睡夢中驚醒，以為地震了。
大到渭河水麵上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。
嬴政站在高車上，太阿劍舉過頭頂，劍身上的白光映在冕旒的玉珠上，折射出千萬道細碎的光芒。
“全軍！出發！”
……
五十萬大軍開拔是什麼樣的場麵？
那是一條黑色的巨大洪流在大地上奔湧！
從鹹陽城外的高處看下去，一眼看不到頭。
前軍已經到了十裡外的渭河渡口，後麵還沒有離開鹹陽城的城門。
騎兵在兩翼奔馳，車兵在中間碾過馳道 車輪滾滾，遮天蔽日。
五十萬人，十萬匹馬，數不清的戰車，輜重車。
數量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軍隊，浩浩蕩蕩向著北方，向著邊境，向著匈奴人的方向開去。
鹹陽的百姓們早被這撼天動地的聲音從睡夢中強行拽起，站在路邊，看著這支宏大的軍隊從眼前走過。
沒有人說話，所有人眼神震驚地看著如此龐大的軍隊。
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這是哪個不長眼的又惹陛下生氣了嗎？
隻是有一個細節，讓李斯皺起了眉頭。
不隻是李斯，王翦、王賁、李信等一眾武將表情全部都如出一轍。
大軍的軍糧帶的太少了。
王翦騎著馬在路上，忍不住催馬靠近了李斯的車駕。
“李相，陛下的軍糧……是不是算錯了？”
無他，輜重車數量看起來雖然也是不少，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，這數量遠遠不夠。
李斯搖了搖頭，眉頭皺成了一個深深的“川”字。
他也不知道陛下怎麼想的。
這軍糧，不是大軍三個月的，不是兩個月的，甚至不是一個月的。
這個數量，最多隻能支撐大軍走到九原。
那到九原之後呢？五十萬大軍吃什麼？十萬匹馬吃什麼？
他目光落在前方那輛高大的禦車上，猶豫很久，終於還是催馬追上了禦車。
“陛下。”
李斯在馬背上微微欠身，聲音啞得極低。
“臣鬥膽問一句，大軍的糧草，隻夠大軍走到九原，但到了九原之後……”
“九原有糧。”
嬴政沒有回頭，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李斯張了張嘴，想再問，但看著陛下那紋絲不動的背影，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他不知道九原為什麼會有糧，雖然他是丞相，但是他對國家大事很多都是非常了解的。
九原的糧倉他比誰都清楚，去年天旱減產，好幾個倉都是空的，怎麼會突然有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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